“这次可由不得你!”穆桢直接拍了他脑袋一下,强行按下去,一把将盖子盖上,搬上一个大石头压住,“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待着!这次救你是收费的,等我回来你得签卖身契!”
商震麟见挣扎不过,只好作罢。
穆桢踢了一下水缸,叉着腰道:“SSS级囚犯我都管得住,还治不了你个小屁孩?”
她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,跳下了民房,落在低矮的屋顶上,咬牙滚了一圈。
“在那!”
一阵火星子擦过地面和墙壁。
声音渐近,穆桢瞧见天台的排水管,立刻摸了上去。顺着水管滑到相邻的矮楼,又穿过几条狭窄的暗巷,穆桢瞧见了老麦克的咖啡店,一溜烟躲了进去。
贴着门听着屋外的声音,脚步声渐行渐远,穆桢松了口气。
摸黑走回自己的房间找到医药箱,她这会儿可是把自己躲追杀的看家本领亮出来了。这群人与进入百克切克之前追杀的那群人相比,还是嫩了一点。
包扎好被流弹擦伤的伤口,穆桢随便擦洗了一下身体,倒头就睡。
临睡前,脑子闪过一个念头,好像忘了什么,但困意袭来,穆桢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顾不上开门做生意,反正老麦克也是醉酒没回来,休息半日也没什么关系。
穆桢背着手肩上搭着件斗篷假装在街上闲逛,却时刻注意昨晚藏匿商震麟的民房特征,似乎是有满墙的爬山虎,她顺着水管下来的时候还擦带了几株。
逛了大半个小镇,听到街坊邻居在讨论昨晚闹出的大动静,穆桢随口问了几句假装惊讶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穆桢才终于在窄小的巷子深处找到那个挤在众多错落房屋后的民房。
“希望没有晕过去。”穆桢搓了搓手,趁着此刻没人,呲溜一下顺着水管再次爬了上去。
此时阳光已经很晒,堪堪照到水缸上。
穆桢赶紧搬下石头,掀开盖子,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就缩在水缸内,神情恹恹,缸内的水已经染成了粉红色。
“真惨。”穆桢啧啧两声,摆摆头,“还能起来的话就跟我走吧。”
少年抬眼撩了穆桢一下,轻轻哼了一声,强撑着精神从水缸里出来。穆桢这才看清楚他伤在哪里,动作间掀起的衣角让她看见商震麟的腹部被擦伤,此刻倒是已经止住了血,但看到水缸里的颜色,穆桢还是佩服他现下还能动。
真是一个逞强的人。
穆桢伸出手,扶了一把。
少年跨出水缸,衣物带起水流哗啦啦的往下落,地下湿了一片。她笑眯眯地指着地上的水,“多大的人了,还尿裤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商震麟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,瞪了穆桢一眼。
穆桢勾起嘴角,“我怎么了?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!少给我废话!”
这人就不能给好脸色看!但凡对他好一点就蹬鼻子上脸。
这样想着,穆桢陡然想到商震麟在监狱的时候曾经跟她说过让自己对他好一点。
难不成,就是从这里开始的?
没想那么多,穆桢得先把人弄回老麦克那里,她抖开斗篷把人一罩住,在他面前蹲下,“上来,我背你下去。”
起初商震麟没有动作,穆桢回身拍了一下他的腿,“快点!我腿都蹲麻了!”
少年的体重并不太重,与他后期长到190的重量来说,现下估摸着不过100斤左右,穆桢还是能扛得住的。
一路带着人从后门回了咖啡馆,随口说背上的人是老麦克醉酒掉进水缸里去了。
回到房间,老麦克还是没有回来,穆桢把人放到沙发上,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碘伏消炎药,撩起他的衣服就要涂上去。
一只手伸过来挡住她的动作。
穆桢不想跟他废话,把那手一压,碘伏就涂了上去,动作是生硬了一点,商震麟疼得抽了抽。穆桢抬眼看他,那双明亮的眸子垂下,倒是没有那么凌厉了,甚至显得有些委屈。
三下五除二把最严重的伤口处理好,穆桢便转身去衣柜里找干净衣服,嘴里一边念叨:“其他的伤口你自己处理。”
“谢谢。”衣服甩过去正好盖在他头上,钻出两个沉闷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