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桢呵呵两声,“你先换衣服,等会儿我们再好好谈谈救命恩人的事!”
她把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穆桢离开后,商震麟慢吞吞地扯下头上的衣服,黑发被蹭得乱糟糟的,像只被雨淋湿后又被强行擦干的炸毛野猫。他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衣服,有阳光的味道,混合着柑橘的清香,他闭了闭眼,沉默着换上了。
换好衣服,他对门外的人说:“你的条件是什么?”
穆桢进来,看见他虚弱的样子,唇角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。
“条件?你这条命值多少钱。”
商震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可还没等他发作,穆桢就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不过看你这副穷酸样,估计也付不起我三次的救命钱。”
她故意上下打量他,看到他耳根逐渐涨红,但穆桢知道,不是羞的,是气的。
商震麟咬牙:“我可以打工还你。”
“打工?”穆桢嗤笑一声,“以你现在这个处境?一出去就被人围剿,你能出去干什么?”
他猛地站起来,结果牵动伤口,脸色一白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穆桢差点笑出声,心想这小孩还挺倔。
“我可以杀人。”他盯着她,眼神阴郁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穆桢挑眉,不仅没被吓到,反而饶有兴趣地凑近一步,把人按回沙发,用手指指了指他的肚子,“杀谁?以你现在这副样子?杀那群黑衣人,还是小镇居民?我可没有想要杀的人。”
商震麟呼吸一滞,显然被戳中了痛处。
穆桢见他不说话,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这样吧,我不要钱。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“咱们签个契约,把你接下来的时间卖给我,怎么样?”
商震麟瞳孔骤缩,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。
“时间?什么时间?”
“意思就是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仆人,我想要让你干什么,你就要干什么。简而言之就是,当牛做马,在所不辞,救命之恩,结草衔环,以身……作仆。”
穆桢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,“考虑清楚哦,外面可还有人想抓你呢。”
商震麟死死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穆桢也不急,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喝,甚至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声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好。”
穆桢挑眉:“什么?”
商震麟别过脸,耳尖通红,咬牙切齿地重复: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,你可以使唤我。”
穆桢眨了眨眼,忽然笑出声。
“行啊。”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,被他嫌弃地躲开,“那第一件事就是,认可我给你的名字,第二件事,叫我主人。”
“说说你叫什么?”穆桢坐下来,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商震麟没吭声。
“嗯?”
“商震麟。”少年声音细小。
穆桢掏掏耳朵,“什么?我没听到。”
少年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,半晌,缓缓松开。
“我叫商震麟。主……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