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第一次出现幻觉看到的画面,负亥层的爆炸,这也应验了。冲天的火光似乎已经在眼前炸开,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但我们去哪里弄爆|炸装置呢?”商震麟问出了关键点。
室内陷入死寂,落针可闻。
穆桢咬着下唇,眼睛一亮,“不如我们自己做吧!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材料可以现在就收集,陆医生那边的权限应该能够申请到所需的材料。”她抓起卢曦绘制的密道路线图,圈住配电室的标记,“配电室的电容装置可以作为引爆器,我们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容器……”
她的语速极快,思维如飞,迅速构建起计划的框架。
“这太危险了,穆桢。”陆钊从她赞成炸掉电池舱开始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,他们怎么这么大胆,在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弄这么大一出事。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,现在这局势有一种隐隐要失控的感觉。
太出乎意料了。
“材料混合配比需要做实验才能控制好量,稍有不慎就会提前爆炸,这样就会有暴露的风险,我们做了这么多,不能功亏一篑啊!”陆钊越说越激动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爆炸提前发生,不仅他们的性命难保,所有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。
商震麟按住陆钊激动的肩膀,“陆医生,相信她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着,自从跟着穆桢开始,她做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没有问题,率先冲在最前面,把伙伴挡在身后,她总是有一种超乎常人的领导者姿态,让人不自觉臣服。
穆桢看向陆钊,目光沉静,“我知道这很危险,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议会的阴谋正在加速,每拖延一秒,就会有更多人成为牺牲品。有些人,本不该死,比如罗伊,比如雷恩,艾琳娜。”
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卢曦讲述福利院悲剧时痛苦的模样,还有那些被改造成实验体的孩子,“我们手里的证据虽然足够揭露真相,但向谁揭露?我们连监狱都出不去。他们将我们关在孤岛里,就是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。如果不摧毁电池舱,议会随时可以转移实验,继续他们的恶行。”
“更何况,今天在基础实验室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,事不宜迟,我们需要出其不意。有了密道,我们可以尽量减少暴露的风险。”
陆钊依旧皱着眉,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:“可实验材料一旦申请,必然会引起注意。就算能顺利拿到,在调配过程中……”
“不需要大张旗鼓地申请。”穆桢打断他,“医务室的麻醉剂、实验室废弃的化学试剂,还有配电室那些备用零件……”
她掰着手指数着,“这些东西看似普通,组合起来却能发挥巨大作用。我们可以分批收集,利用休息时间在隐蔽的地方调配。你放心,我的手很稳。”
她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,指节处的纱布还渗着淡淡血渍,自信满满。
“今晚就开始收集行动。”她承认自己很轴,一旦确定的事情就会立刻付诸行动。
商震麟立刻上前半步,眼中满是不容拒绝,“我和你一起,你说了不会丢下我。”
陆钊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“你们注意安全。监控系统在凌晨三点会进行自检,那时候……”
“我们等不到三点。”穆桢截断他的话,重新再看了一遍路线图,拿出两把武器,将其中一把塞进商震麟掌心,“白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今夜巡逻只增不减,明天只会更严。”
夜色浓稠如墨,探照灯在空气里内划出惨白的光带,陆钊走在回医务室的路上,心里惴惴不安。远处传来狱警换岗的口令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无形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密道内依旧是潮湿的霉味,混着雨水倒灌后的腥气。穆桢压低身子爬行,膝盖贴着长满青苔的地面,甚至有些打滑。这几天总下雨,连密道内都变得湿滑起来。
商震麟紧随其后,右手撑住地面向前,左手已经掏出微型手电筒,冷白的光束刺破黑暗。
下方传来靴子整齐踏地的声音,是巡逻队!
穆桢猛地停住,手肘撞在商震麟胸口。少年立刻会意,手电筒光束骤然熄灭,密道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心跳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,像擂鼓般震耳欲聋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腰间武器碰撞的叮当声清晰可闻,几乎像是贴着他们身下行进。
“东区无异常。”
“继续巡查。”
巡逻队的对话声近得仿佛就在面前。
穆桢咽了咽口水,屏住呼吸,生怕一丁点动静被他们发现。
声音逐渐远去,穆桢继续往前爬,身后的光束随即照亮前方的路。
当他们抵达实验室的通风口前,商震麟立刻察觉了不对劲,拉住穆桢。在她回身看过来的时刻摇了摇头,往后扯了扯她的脚踝,示意她不要再前进。
两个人即刻撤退,待抵达安全地方时,穆桢轻声问:“实验室有问题?”
“他们似乎安装了一些新的装置。而且,实验室里面有人,听呼吸,人很多。”
穆桢随即明白:“他们在守株待兔,实验室不能去了。”
“那化学试剂怎么办?”
穆桢脑中闪过一个画面,那个地方说不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。
“跟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