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头疼地望向束修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束修也无奈:“凌霜的身世我并不十分清楚,只偶然听师父说起过,她是魔族与凡人所生的孩子。具体如何。。。”
他为难地看向云凌霜。
云凌霜更是崩溃:“我上哪知道啊,他们一个生了我就丢,一个十几年后突然蹦出来,什么都不解释,就说是我爹,要我跟他走,这不荒谬吗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了,不重要。”清也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。
对云凌霜道,“你身上流着一半凡人的血,这就不能算魔,没人能因此赶你出中州。至于那些风言风语,”
清也缓了缓,挑了种最省事的办法,“哪个出来闹事,你就盯着他,打服气就是。”
尘无衣点头,连连应和:“没错师姐,小师妹昨晚与我谈天时还说呢,玉霄仙君麾下的魔将也非正道出身,照样飞升成圣,威风得很。”
“可我不是那块料,同样的年纪,人家都元婴金丹了,我还在筑基。”
云凌霜抬头望天,想到自己日夜苦修却连金息那种花架子都打不过,更是悲从中来,“或许我这辈子,就只能止步于此了。”
尘无衣有些尴尬,挠挠头,没好意思说他的修为都是丹药堆上去的。
清也瞥向她:“师姐体质特殊,用寻常弟子吐纳打坐的法子修炼,自然难有进境。”
“不用寻常的办法,该怎么修炼?”云凌霜吸了吸鼻子,转过通红的一双眼望着清也。
清也目光平静:“有魔族血脉,自该修魔道。”
束修却是慎重:“那便是入魔修了。魔修修行路数迥异,一旦踏入,可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清也微微蹙眉:“修行最要紧的便是稳固道心,无论修什么,都该从一而终,岂有回头之理?”
话音刚落,便听云凌霜断然拒绝:“不行,我不要。我不要一辈子都和魔沾上关系。”
“可就算师姐不当魔修,身上也有魔族血脉呀。”清也眨眨眼,不是很理解她在逃避什么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云凌霜别开眼,态度执拗。
尘无衣试图劝解:“其实我觉得小师妹说得有道理——”
“她才多大,知道被排挤被冷眼是什么滋味吗,”
云凌霜忽然变得激愤,带刺道,“倘若将来人人视我为异类,我该如何自处,仅凭她一句‘魔修有道’,就能万事大吉吗?!”
尘无衣也被她说得有些恼:“你冲我们撒什么气,爱修不修,随便你。”
说罢拂袖而去。
云凌霜本就生气,这下更委屈,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向院外奔去。
清也刚想追,被束修一拦:“让他们都静一静吧。唉。。。真是。。。”
他摇摇头,无奈叹气。
清也眼底露出极淡的倦意,也暗自叹了口气。
她还真是操心的命,遇上的孩子,无论有没有飞升,个个都是这倔牛般的脾气。
*
九霄天宫,另一头倔牛更是直接冲去了司命殿撒泼。
“寻云上仙,殿主真的不在。”一位仙娥步履匆匆地跟在道袍翩然的女子身侧,细眉微蹙,语气为难,“您不如改日再来?”
“不在也无妨,本上仙有的是时间,不着急。”寻云转过头冲她一笑,非但不在意,更是背着手,优哉游哉地在宽阔明亮的大殿中踱起步来。
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中陈设,忽然一定,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,“咦,那是何物?”
“哎,上仙!那边不可。。。”
仙娥来不及阻拦,寻云便自行破去结界,撩开了通向内室的珠帘。
只见靠墙立着一排玉架,其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好几坛仙酿。
寻云信步上前,拿起一坛釉色清透的酒瓶,掂了掂,眼中笑意更甚,“呦呵,红粟酒!她还藏着这等好东西呢。”
“看来今日,本仙有口福了。”她说着指节叩了叩坛壁,作势便要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