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三人相互对视一眼,谁也没多问,只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清也见状,转身对寻云道:“这几日,便有劳你了。”
“师父放心。”寻云微微颔首,随即目光扫过束修、云凌霜与尘无衣,“自今日起,你们便随我练功。”
跟着仙人练功,那便算是半个仙人弟子了。
几人眼睛倏尔一亮。
清也按住寻云的肩,语重心长:“克制一些,他们不比我们在天界带的那些天兵。”
尘无衣立刻挺直腰板:“小师妹你就别担心了!我们肯定跟着上仙好好练,绝不给你丢脸。”
“哦?”寻云闻言,唇角轻轻一勾,露出个辨不清意味的笑,“倒是有志气。”
清也看了看尘无衣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,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目光灼灼的束修与云凌霜,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算了,人各有命。
她松开手,朝寻云递去一个“你自行斟酌”的眼神,便不再多言。
清也交代完毕,便朝几人点了点头。束修会意,带着仍有些兴奋的云凌霜和尘无衣先退了出去。屋内一下静了许多。
夜妄舟一直抱臂靠在门边,此时直起身,对清也道:“离墟还有些东西要准备,我回去一趟,晚些时候,再来接你。”
清也颔首:“好。”
夜妄舟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人都散去后,屋里只剩下寻云与清也。
已近黄昏,窗外的天光渐暗,将屋内的陈设蒙上一层静沉的颜色。
寻云转身看向清也,问出了从刚才起便有的疑虑:“为何要将离开之事告诉他们?”
清也走到窗边,双手撑在窗棂上:“其一,是为让他们安心。人偶终究是人偶,方才你也看到了,这几个孩子心思并不粗钝,时日稍长,难保看不出端倪。与其让他们私下猜测,平白担忧,不如提前说开。”
她停顿片刻,声音低了些许:“其二,是为引蛇出洞。”
寻云眸光微动:“师父是不放心鹤姬?”
“我是不放心苍钺。”清也望向庭院里渐浓的暮色,“我会在凌霄宗外围布下一层结界,他若真与鹤姬有联络,人偶便能派上用场。届时是人是鬼,一看便知。”
寻云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走到清也身侧,还是有些担忧:“师父独自前往离墟,请务必当心。”
清也侧过头,对她笑了笑:“知道。”
入夜时分,夜妄舟如约回到凌霄宗。
寻云将引魂伞交到清也手中。伞骨触手微凉,在夜色里泛着微蓝的幽光。
清也跟着夜妄舟来到凌霄宗山外的渡口,抬手撕开通往离墟的裂隙,回过头望向清也:“害怕吗?”
清也脚步未停:“怕什么?”她侧过头看他,“是进引魂伞,还是神交?”
夜妄舟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,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:“我已让姬无发传令,暂闭离墟所有入口。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迟疑几分:“若你仍有顾虑我们也可另寻他法——”
“夜妄舟,”夜风里,清也抱起手,歪着头看他,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说这么多,你是不是不乐意同我神交啊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清也往前凑了凑,装作没听清。
夜妄舟没再接话,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一步踏入了前方幽光流转的裂隙。
周遭景象变幻的瞬间,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清也耳中:
“我说,我愿意。”
*
夜妄舟的寝殿很是简约。
屋内几乎没有多余陈设。靠墙立着几方深木书架,卷册齐整列放,一尘不染。房间正中一张宽大木榻,临窗设一案一椅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