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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上,徐余嘉看着窗外,说:“贫困生认证评定是你们学生会负责吧,我记得在换届之前就在弄,最后确定名单了吗?”
平时柔弱可爱的脸上没了那副羞怯的神色,他的手指在窗户上轻轻描绘字母图案,转头对蔺川说:“我想知道最后的名单里有没有这个名字。”
蔺川单手插兜,“为什么不直接问厉华,反而来找我。”
“会长现在不是你吗?我真想不到你会掺和这些事。”徐余嘉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,含糊不清问他,“有火吗?”
蔺川把兜里的打火机掏出来,抛给他,淡淡说:“有,找我只是为了问这个?”
“我这段时间调查厉华,也发现了一些别的事。”徐余嘉吸了一口烟说,“蔺川你当初不会是早知道他男朋友是苏辞盈,才故意把厉华推到我面前的吧。”
他和蔺川其实认识时间不短了,因为家里人相识,玩在一起的朋友重叠也多,只是蔺川一般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就是了。那晚晚宴蔺川竟然一反常态出席了,他们一群人喝多了,拿着周围人开玩笑,他指着一帮打篮球的人照片说这个不错。一向话不多的蔺川竟然说话了,说自己认识这个人,不太好搞。
酒劲一上来,徐余嘉就放下狠话说自己三个星期必拿下他。
厉华和苏辞盈谈恋爱的时候很低调,没多少人知道,而且在跟他接触的时候,厉华也一直在掩饰,塑造自己的单身人设,甜言蜜语让他很受用。他也没想到自己被鹰啄了眼,竟然在上了综艺还播出去的情况下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,要知道他妈妈就是生他的时候,被小三上门气的撒手人寰,所以徐余嘉这辈子最恨小三。
蔺川表情平淡如常,“我没兴趣干这种事,但不管你怎么做,不要牵扯到苏辞盈。”
结合他平时的冷淡做派和低调的家庭背景,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,他也确实不像是会为了一个人,就这样大费周章的样子。而且说到底,他和蔺川本来就不熟,人家就算知道也根本没必要提醒他这些事。
月亮西斜,徐余嘉夹着烟轻轻吐息,“你说我要搞了厉华,苏辞盈不会伤心吧?毕竟我感觉他们以前感情很深。”
蔺川听他说完,淡淡道:“我并没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到失败的人身上。”
对他而言,苏辞盈对厉华最好的态度是视若无睹,而不是费心报复,爱还是恨都是关注,而他不想让苏辞盈再关注厉华一点。毕竟旧情人复燃只需要一点火星,他不可能让自己亲手点燃这个火星。
失败的人?是说他还是说厉华?徐余嘉听了之后轻轻冷笑,转身离开了。
而蔺川在走廊又徘徊了一会儿,直到半小时过去,才不紧不慢地回到房间。
浴室的玻璃很大一块,随着水汽蒸腾,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的轮廓渐渐也不甚清晰。
蔺川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,整面玻璃由磨砂转变为透明。
第33章好乖都知道吃醋了
浴室里的人侧面对着床,身体上每一寸起伏和轮廓都被蔺川尽收眼底,不断冲刷的水流蜿蜒而下,在肩膀下最饱满处滴落。浅金色头发湿掉之后颜色变深了一点,肌肤被热气蒸腾晕出了淡淡的粉色。
苏辞盈背过身去在打泡沫,盈盈一握的腰身收到最窄处,往下开始朝两边鼓起半圆的弧度,他一条膝盖微微弯曲,膝窝处晕出深粉,随着他低头弯腰给身体打泡沫,屁股离玻璃越来越近,只差几厘米就能贴上。
水汽氤氲,画面朦胧模糊,如同油画一般,白色以外的色彩格外明显。
蔺川尽收眼底,凝如实质的的眼神从头顶一直描绘到脚底,淡色的小痣在脚心受到流水拂过,他喝了一口水,拿起桌上的书翻看,单手支在桌子上,一副正经的样子。
水声渐息,苏辞盈吹好头发之后带着暖香的气息走了出来,看见蔺川还坐在那个相同的位置,腰背挺直低头看书,他鬼使神差顺着方向看了一眼浴室。
磨砂的玻璃很厚,里面非常朦胧一点也看不清。
苏辞盈轻轻松了一口气,那些超话里的小说真是害人不浅,他竟然真的怀疑起蔺川是不是那些文章里写那个阴暗样子了。
他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点开之后是节目组给他们发的消息。新的一站即将开始,他们需要选择是否更换心动对象。
与此同时,房间门被敲响,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:“蔺川,小苏,把你们房间摄像机上的毛巾拿下来,我们要开始下一part的录制了。”
摄像机开启,苏辞盈确保自己用更漂亮的左脸面对摄像头,看向蔺川的方向,说:“学长你要选择更换对象吗?好像徐余嘉和厉华看起来是要换的样子……”
“所以?”蔺川等着他说出下文。
苏辞盈把拖鞋踢开,盘腿坐在床上说:“所以,刚刚徐余嘉找你,是不是说了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说了想要你选他的事情。”
黑白分明的眼睛还含着水汽,白里透红的脸随便一个表情都像是在展现自己的风情,他暗戳戳试探,但把担心和好奇都写在了脸上。这是演戏,苏辞盈暗暗点头,我才不想知道你们干什么了,我只是在表演吃醋而已。
蔺川翻书的手指停住了,转头看向他,“你想要我选他吗?”
苏辞盈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天花板,把头仰成45度角,故作洒脱:“这是你的选择,我不能干扰你的判断。”
多么可怜的小白花,吃醋还忍着不想表现出来,这你该来哄了吧,该把徐余嘉的事都告诉我了吧,摄像机都拍着呢。
苏辞盈抬手摸了一下头发,水润的眼睛含着淡淡的忧伤。
他看了一眼蔺川,抬手不是抱歉,而是兄弟你还得练。
“说你不想,我就不选他。”蔺川干脆利落,温暖的壁灯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织下有种过分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