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这就是你不接电话的原因?”
蝴蝶忍把行李箱立在浮寝鸟门口时,声音里还带着新干线颠簸三个小时的疲惫,以及没打通十通电话的薄怒。
她推开玻璃门,铜铃叮当乱响。
店里没人。
她皱了皱眉,把行李箱靠墙放好,径直往后面的生活区走。楼梯刚上了一半,就闻到二楼飘下来的甜香,是烤蛋糕的味道,混着焦糖和牛奶的暖意。
蝴蝶忍走到厨房门口,看到了那个让她“失联”整整一上午的“罪魁祸首”。
雪代幸背对着门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,正低头往裱花袋里装淡奶油。今天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,袖子挽到小臂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,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窗外的春光照在她身上,晕开一层柔和的毛边。她微微弯着腰,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。
她哼着歌。
调子很轻,断断续续的,是蝴蝶忍没听过的旋律。
“幸。”
幸的肩膀抖了一下,裱花袋差点掉进碗里。她转过身,眼睛睁大:“小忍?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蝴蝶忍抱臂倚在门框,“因为我亲爱的闺蜜连续十通电话不接,我以为她终于在伊豆海岸被海风吹走了。”
蝴蝶忍今天没有穿白大褂,就简单的穿了一件风衣,内搭简洁的白色衬衫,短发齐肩,多了几分随性,但她眼眸里锐利的洞察力丝毫未减。
她走进厨房环视了一圈,“很忙嘛,手机呢?”
幸这才恍然,手忙脚乱地跑去客厅沙发摸索,果然找到了静音状态的手机。屏幕亮起,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让她顿时满脸歉意:“抱歉,我……我好像早上整理花材的时候不小心按到静音了,之后一直在准备这个,完全没注意到……”
蝴蝶忍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慌张模样,那股子兴师问罪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好奇:“在做蛋糕?什么日子?”
她走进两步,目光无意间扫过料理台,那里两个便当盒,一个深蓝,一个浅灰,盖子虚掩,能看见里面整齐的饭团、玉子烧、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。
这不是一个人的份量。
但是这里需要便当的,不是只有惠一个人吗?
这时幸切了一小块刚装饰好的草莓奶油蛋糕递过来,“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就是突然想做蛋糕了。”
蝴蝶忍接过,尝了一口,点头:“手艺没退步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比去年我生日那个还好吃。”
幸笑了,眼睛弯了起来。
蝴蝶忍看着眼前的幸,这个曾经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的好友,似乎有哪里不同了。
这是好事呢。
蝴蝶忍笑了笑,然后她像是突然想了什么,“小惠呢?”
话音刚落,走廊尽头紧闭的那扇门就开了一条缝,雪代惠探出脑袋,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:“姐……你蛋糕烤好啦?”
她迅速飘到厨房,精准的顺走了一块小蛋糕,含糊地说:“忍姐姐来啦……我再去睡会儿……”
话音刚落,她又飘回了房间。
忍看着关上的门,又看看幸:“她一直这样?”
“要升学了,一直在房间里用功。”幸擦着手,“不过最近好多了,至少愿意出来吃东西了。”
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。
忍在东京医院的忙碌,她们共同好友的近况,还有伊豆的海。
但忍能感觉到,幸的注意力不完全在这里,她的眼神是不是会飘向墙上的钟,手指也会无意识的摩挲围裙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