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
药水持续不停地工作着,天亮的时候,池韫的烧退了,体温回到正常范畴。
梨舟看了一夜的实操视频,抬头就看见天光大亮,朝阳沿着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。
她起身,走了过去,将窗帘拉紧,回眸的时候,看见池韫醒了。
“阿梨……”池韫的声音干涩极了,声带极不流畅。
“我去给你倒点水。”梨舟说。
又回过头来叮嘱,“手上扎着针,你先别乱动。”
池韫转动眼球看见顶上的药包,猜到了当下的情况。她这是……发烧了?
紧接着又想起昨天晚上晕倒前的最后一幕,池韫闭起眼睛,悔恨地蜷了蜷手指。
她怎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晕倒呢!那个吻,到底亲没亲上?
皱眉回忆着那事呢,梨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,递给池韫道: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玻璃杯不好饮用,梨舟给池韫拿了个带吸管的杯子。
池韫打量着那个杯子,积极且主动地用手肘将上身撑起来一些,侧身含住硅胶吸管,舌头裹着它,用力吸了两口。
为数不多的感叹喝水不那么难受的时刻,就是嗓子渴到冒烟的时候。
还有就是用梨舟喝水的杯子喝水的时候。
池韫把这杯水喝得见底了,才示意自己不喝了。
梨舟把杯子拿开。
“我发烧了吗?”池韫躺回枕头上,半睁着眼睛问。
整个人很虚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发烧了。”梨舟有账要和池韫算,“生病为什么不继续治疗?在风口吹了那么久,还抽烟。”
“抽烟有害身体健康知不知道?”
池韫看着梨舟逐渐变凶的表情,瘪着嘴交代:“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,要先治心理的病,身体的就没顾上。”
“抽烟也是心情不好才抽的。”
梨舟眉头皱了皱,停顿了很久才说:“我跟梨杭不可能有什么的。”
她不就误会了这个吗?
见梨舟在消解自己的醋意,池韫眼睛睁开了,趁机问道:“跟林山榆呢。”
梨舟说:“也不可能。”
池韫紧接着又问:“那跟余夏琳呢?”
梨舟:“……”
是不是要把她身边的人全问一遍?
梨舟只要犹豫一秒,池韫就想入非非,一身醋味地说,“我就知道,她是我的头号情敌。”
梨舟不跟她在这里兜圈子,把话题扯回池韫身上,“以后把烟戒了。”
戒烟对池韫来说不难,一个是维持这样的交流现状,一个是,“要是每天都有梨汁喝,我就能戒。”
“戒烟就戒烟,为什么还要喝梨汁?”梨舟有些恼了。
商人都这样的吗?做事还要附带条件。
戒烟是为了谁?
池韫扭头看向不远处埋头干饭的饼干,羡慕得心里冒酸水,“饼干都有梨汁喝,我没有……”
“梨汁有什么好喝的?”梨舟说。
她吹口气就能变出一堆来,还从没觉得这玩意儿好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