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喜欢。”池韫以病人独有的虚弱语气,为自己讨来了一杯。
“为什么不拿那个杯子装了?”点滴马上就要打完了,这会儿池韫坐起来了,见梨舟换了个玻璃杯给她,她开始怀念有橡胶吸管的杯子。
“那个是我的杯子。”𝔀。𝓵梨舟说。
池韫当然知道。
她就是知道才对那个杯子念念不忘。
池韫看着放在不远处,装着温水的吸管杯,蹬鼻子上脸道:“我想用那个杯子喝梨汁。”
“要喝就喝,不喝我收走了。”梨舟把玻璃杯怼在池韫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当然要喝。”池韫嘴唇贴上玻璃杯,小口小口地抿着,喝得很珍惜。
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呢。
梨舟去走廊接了个电话。
王医生在来的路上了,但遇到了交通事故,堵在市区里了。
“如果药打完了,把输液的开关关掉,等我到了再给池小姐拔针。”
梨舟自己做了安排:“你们慢慢来,不着急,针我来拔,这个简单。”
王医生:“挂完拔掉也可以,挂了这么久的点滴了,也该让池小姐活动活动。但拔完让她多按几分钟,我怕她凝血凝得慢。”
这点梨舟心里有数。
池韫从小到大,扛不住的是内科上的疾病,皮外伤倒是好得很快。
两人说话的内容,拉长耳朵偷听的池韫听了个全。
她抛下那杯喝到一半的梨汁,虚虚弱弱地倒在床上。
“我现在没什么力气……”她说。
是不是演的,梨舟一眼就能看出。
但她没拆穿,拔完针后顺手替池韫按住了伤口。
“我凝血凝得慢,要多按一会,松开之后还会出血,不是白按了吗?”怕梨舟过早松手,这人还得补上这么一句。
梨舟笑了笑,“那你觉得多久才够?”
手心被人捧住的感觉真好,池韫说:“半个小时……我觉得还有点少了。”
梨舟按五分钟就把手还给池韫了。
“早上吃什么?”她不带表情地询问。
池韫原本还沉浸在丧失柔荑抚慰的悲伤中,听梨舟这么说,眼睛登时亮了起来:“烧饼!”
“太油了。”梨舟排除这个选项,“换一个。”
池韫只钟情于烧饼,以病人特有的虚弱请求:“我想吃烧饼……”
梨舟:“……”
不跟无理的病患纠缠,梨舟起身,去了厨房,煮了碗面疙瘩汤,汤里飘了几根韭菜,端到池韫面前说:“你就想象它是烧饼。”
池韫笑了笑,埋头吃了起来,连汤都喝光了。
王医生姗姗来迟,替池韫诊治一番后,将口服的药递给池韫,交代了吃法,并声明晚上七点还要再挂十几瓶的点滴。
池韫没意见,她只在意一个问题,“王医生,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最好在床上躺着休息,不能舟车劳顿,乱跑乱动?”
“当然。”王医生说,“今天不还是休息日吗?你不上班吧?在床上多躺躺。”
“你会生这个病,一半是睡不不足导致的。既然休息就多睡会儿。”
池韫特别乖巧地在医生面前点头:“谢谢医生,我会好好休息的。”
王医生:“饭后记得吃药,晚上来给你打点滴。”
池韫:“好的,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