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之焕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,懒得理他:“他那种喝法能怪谁?”
云抒低着头缓了很久,胃里烧得慌,两口肉还没下肚就想吐出来,过了会儿抬起头,两只眼睛周围都挂上了红:“再给我来一杯。”
“还喝啊?你都红成什么样了?”
“嗯,”虽然挂脸,但看着还算清醒,“喝一点。”
“得得得,”邵寒倒了半杯递过来,“少爷您喝。”
这桌坐着的除了苏文,就是跟苏文关系还算好,能打成一片的几个,大家跟云抒也熟,就没在背后蛐蛐,直接问了出来:“云抒你怎么了?”
云抒眨了眨眼睛,看上去有些懵,好半天才慢半拍抿了一口酒,但也没回,没听见似的。
程道知悄悄挪过来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怎么他了?”
听她说这种鬼话,苏文喝了口饮料,没理她。
邵寒打了个哈哈,说:“咱们小抒,再有俩月不得回学校了吗?看人家这样子,不就是舍不得咱们吗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宋海成直接用桌子就撬开一瓶啤酒,给边上人递过去,扭头揶揄道:“那你这不得给打个高分儿啊!”
“打了打了,之前那几个来挂名的都是及格,咱们小抒是满分。”
“喝酒喝酒!!”
这桌上,除了约好开车的司机没喝,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沾了点。
但喝酒的都是酒鬼,酒量好,几杯白酒下肚,一点感觉没有。
除了云抒。
光是最开始那一杯半让他迷糊了一整程,直接醉了,但没倒。
苏文一直很慌,因为这家伙盯了自己一晚上,他很怕这家伙搞之前喝醉那出。
周围没人还好,偏偏周围都是人。
一直到坐上了去酒店的车,他才悄悄松了口气,连车上的酒气也没那么难闻了。
前头开车的是程道知,副驾坐着另一个醉鬼,说好了是助理,却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的陈舟。
她开着车,还不忘从后视镜往后座儿看两眼。
云抒没坐位置上,硬要往苏文边上挤,好不容易帮他把安全带给系上了,还硬是抽出四肢,像个大海星一样扒着苏文,生怕人跑了。
他倒是想跑,但浑身的重量压着,完全就是动弹不得,幸好周围是自己人。
看着他一脸的生无可恋,程道知觉得有些好笑:“你怎么样?”
苏文挣了两下,没挣开,气得给了埋在肩头的那张脸一巴掌:“不怎么样。”
云抒哼唧两声,抗议无效。
苏文有些恼火该怎么把他丢回房间,刚把酒店门童叫过来,他自己放开了手脚,开门下车转一圈儿到另一个后门,丝滑地不像个醉鬼。
“你清醒了?”
夜晚寒风吹过,云抒低着头,脸红着,眼睛迷迷蒙蒙,啥也没说。
苏文拢了拢围巾,没理他,扭头朝酒店里走去。
他一路尾巴似的黏在身后,直到下了电梯站在房间门口。
苏文刚打开门,回头,云抒还站着。
他指了指对门:“你睡那个。”
云抒没说话,跟着他走进房间,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苏文觉得自己跟醉鬼指路实在是白痴行径,看着他呆愣愣站在房间里,叹了口气,自己走了。
刚一拉开门,“砰”地一声,门又被合上了。
他愣怔在原地,偏头,一只手自身后伸出抵在门上。
“你,”云抒声音沙哑,热气裹挟着酒精的气息一并喷洒上他的脖颈,“你为什么总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