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法令约束它们?”
他笑道:“虽然是针对电视剧颁布,但相当于玉皇大帝立下天条,人间的法令也能震慑人间和阴间。”
晚间出门的村民很少,他们白天务农,夜晚早睡,凌晨两三点起床收割庄稼,运去市场卖。出门的都是年轻人或者不用务农的中年人,他们骑着摩托车出去耍,来不及注意神神秘秘的两人。
罗盘带领他们来到一座独栋的小别墅旁边,笔直的指针指着小别墅不动。
小别墅没有天井,比起其他大户人家显得寒酸。
“这是谁的家?”
小别墅的门前有水渍,一滴一滴,延伸到紧闭的大门,仿佛曾经有人来访。
一团团模糊的黑雾从水渍散发。
张默喜冷哼:“一个神憎鬼厌的家庭。这家的老太婆骂人很毒,奶奶说她经常挪别人的田地边界线霸地,扩大自己的田地。”
叶秋俞诧异人能厚颜无耻到这地步。“水猴子在里面,这家人恐怕和水猴子有关系。”
她思忖片刻:“我想起来,老太婆有一个儿媳妇,她和儿媳妇一起住,要不我回爷爷家打听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收起罗盘,不准说自己是天师后人,不准提道士。”
“?”
到了爷爷家,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审视叶秋俞,他觉得长辈们的眼神非常严肃,像审视一块猪肉。“大、大家晚上好。”
张默喜轻描淡写地介绍:“他叫叶秋俞,是我的学弟,来农村采风写论文。”
妈妈眉开眼笑:“小叶,来坐。”
张默喜一看就知道妈妈想入非非,忙说:“不了,我们听见毒婆子在骂人,小叶好奇那家人的事,准备拿他们做反面例子。”
“骂人?”爷爷皱眉: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,她骂谁?”
“可能是在讲电话。”奶奶说。
张默喜不解:“她的儿媳妇呢?”
奶奶:“失踪了。说起来,她的儿媳妇也是小学老师,在你教的小学,姓什么来着?”
爷爷:“姓李。哼,她的嘴巴也好不了哪里去,这种人怎么当上教师的?”
“李老师怎么了?”叶秋俞虚心发问。
“他们家蛇鼠一窝,老的横行霸道,儿媳妇势利眼、喜欢在别人的背后挑拨离间,哪家人没被他们损过!”
“儿子呢?”
“啧,卖了家里的地后,和情妇搬出去风流快活了。女儿外嫁,都是欺负老人的种。”
张默喜和叶秋俞惊掉下巴。
两人不能硬闯毒婆子的家找水猴子,想到在人迹罕至的村尾作法,引水猴子出来。
夜色渐深,后山变成深黑色的轮廓,俯视两个一腔热血的菜鸟。
“农村人真会玩。”叶秋俞一边打开背囊,一边感叹。
“还有更腌臜的事呢。”
叶秋俞摇摇头,用冷藏保鲜的鸡内脏作诱饵。张默喜用柳叶洒水四周以增强阴气。末了,又贴符箓到各自的身上遮掩活人的气息。
亥时到,叶秋俞插三炷香到土地,用打火机点燃招魂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