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逐风转过去跟他们道歉:“不好意思,她情绪容易激动。”
再责怪叶雾:“小雾,你能不能不要闹了。我们是和平分手,你就不要再缠著我不放了。赶紧回去吧,別自找没趣了。”
表面上一副为她好的样子,其实是说给其他人听的。
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用看缠人的舔狗的不赞同眼神看她,指指点点。
他们的眼神看得叶雾大脑空白,上辈子就是这样,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不多做纠缠,她直接往里走。郑逐风皱了皱眉,拉住她:“都让你回去了,怎么不听话呢?”
肢体触碰让叶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她反应极大地甩开他,“滚开!”
当场下了面子,郑逐风脸黑了一瞬,继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。“你看你,小雾,你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。”
惺惺作態到令人发呕。
旁边的议论声好像更大了,叶雾顿时头重脚轻,再也听不进去什么。
她猛地推开郑逐风跑走,儘管看完了热闹很多人已经收回了目光,但叶雾仍觉得眾人的视线如影隨形,她慌不择路躲进了厕所。
里面很安静,她蹲在角落里,头埋进臂弯里汲取安全感,忍不住的发抖抽泣。
她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了,以为只是一时的伤痛,其实是一生的潮湿。见到了郑逐风之后才全都发作起来。
不知道蹲了多久,她不想出去,怕看到那些人不善的眼神。
“咦?有人。”
清灵、如玉石击竹的嗓音迫近门口,又因说话的人年纪不大带出了娇意。
叶雾诡异地在此时分神去想,好好听的声音。
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,来之前化了妆,现在糊作一团,她看不清楚,索性没有抬头,等著人走。
接著响起水流声和衣帛相擦的声音,揉了不到十下,对方似乎就放弃了,关了水在那儿站了会儿。
叶雾听得边哭边想说,这么洗是洗不乾净的。
她应该是要走了。
谁知对方停在她面前,递来了一张纸。她从依稀能见的视线中看到那只手釉玉般,泛著花苞的粉色。
顿了一会儿,她如老化的机器需要缓衝时间,接了过来。“谢谢。”
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?”她问。
夏絮不是很在意,听得出来也很敷衍地反问回去。“为什么?”
哪有这么直白的,或许是她声音好听,叶雾想在这个时候寻求一些慰藉。“遇到人渣了。”
夏絮等了等后文,“然后呢?”
这还不够吗?正常人难道不应该安慰她吗?怎么会有人用听故事的语气问她?
叶雾不理解,但嘴很诚实地往下说:“他总是pua我,却在外人面前偽装,让我在外面出丑。好像没有多少人喜欢我,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知心朋友,我以为他是真心的,后来发现我错得太离谱了。”
她说著说著真情实感起来,夏絮没有说话,连呼吸都很轻,她不知道她走了没有。
“我已经认清了,但见到他之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。你体会过不受控的感觉吗?明知是错的,却改不了。”
听到这儿,夏絮回忆了一下,虽然她记不清了,但潜意识告诉她,是有的。
想不起来,不想了。
“在乎不值得的人的评价和眼神是毫无意义的。”夏絮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“你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