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地动山摇。
鹤爻低头,脚下青灰色的石砖路面开始一寸寸碎裂,裂缝像是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追着她的脚步而来。
几乎在她左脚刚刚撤离的下一秒,裂缝毫无征兆地绽开。
不远处的死猫尸体,随着坍塌的碎石一并滚落进去,在锯齿飞速咬合下,像掉进了极度旋转的绞肉机,血肉横飞。
鹤爻这才看清,在裂缝内部的两侧,竟然长着一排排边缘呈锯齿状的锋利尖刺。
像锋利的鲨鱼的锯齿。
此刻正像咀嚼一般一张一合。
“好险!”
鹤爻悚然,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刚刚哪怕犹豫半秒钟,她的这双腿就算废了。
而就在这一瞬间,两侧那看似坚固的土黄色砖墙,也如同活过来一样。
砖石之间开始相互挤压、形变、墙壁表面的涂鸦扭曲变形,剥落的墙皮像鳞片般簌簌掉落。
“这是……”
鹤爻猛地抬头看向巷口——那本该通向相对开阔街道的出口,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暗、收窄。
头顶的光线也在一齐跟着变暗。
这是要困杀她?!
鹤爻瞳孔骤缩,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风在耳边尖啸,刮的脸颊生疼。
五米、三米、一米——!
就在她几乎要触碰到最后一线光明的刹那。
“轰!!!”
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巨响。
两面墙壁以更快的速度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起,头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封死。
最后的一丝光线在眼前消失。
鹤爻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,被爆开的灰尘和气浪狠狠掀在地上。
肩胛骨处传来剧烈的痛感,疼的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阿啦——被发现了呢?”
一个含笑的、带着奇异阴柔腔调的男声,从巷子更深的阴影里滑了出来,伴随着不紧不慢的、皮鞋敲击石砖的“哒、哒”声,逐渐走近。
鹤爻捂着肩膀转过头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,站在巷口漏下的淡淡天光里,他穿着一身过于洁净、甚至有些戏剧化的白色魔术师礼服。
身材修长,领结端正,手套雪白,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、堪称优雅的微笑。
只是那笑容此刻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男人歪了歪头,目光像黏腻的刷子,从鹤爻苍白的脸上扫过,过于阴柔的声音听上去雌雄莫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