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原拓端着堆满食物的托盘,小心地避让着奔跑嬉闹的孩子们,走到她们所在的角落。
柳冬意见状,忙起身去接。
“先喝点热牛奶,”他将两个杯子放到希希面前,“可乐太冰了,放一会再喝。”
“谢谢哥哥。”
而后他手指收紧,握住了另一个纸杯放到了桌子对面,“这个给您,也是热牛奶。”
柳冬意一愣,目光从希希身上移开,落在那杯新推过来的牛奶上,随即又看向他。
原拓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,假装整理托盘里的食物,补充了一句:“今天还是比较冷,喝点热的会好一些。”
“你的呢?”柳冬意注意到他只有一杯可乐。
“我不怎么爱喝牛奶。”
“好吧,”她捧起杯子,热牛奶的温热穿过杯壁驱散了指尖的凉意,“谢谢。”
拆开薯条的包装,原拓时不时地抬眼看向对面的柳冬意。
她并没有动食物,只是小口小口喝着牛奶,杯里升腾的热气总是模糊了她的脸庞和他的视线。
原拓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疏忽,请人吃饭,竟忘了询问对方的口味和喜好。
他心底悄悄冒出一丝窘迫,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食物也都瞬间少了许多滋味。
“原拓。”
听到她喊着自己的名字,原拓浑身一凛,捏着薯条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
柳冬意放下杯子,“你现在头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,在她手心停留。有了血色的红,想来应该不会冷了。
回过神,原拓正要回答,一旁的希希突然开口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哥哥,你的头怎么了?”
听她这么问,柳冬意陡然忘了,他受伤时跟家里借口说是打工。
“我的头前两天不小心磕了一下,”他忙解释,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随意,“没什么问题,你看,一点事都没了。”
说着,还侧了侧头给她瞧。
“那痛吗?”希希不放心地追问,小手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不痛的,就很轻地磕了一下。”
听他说不痛,希希的眉头才舒展开,重新拿起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,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他的额头。
柳冬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还在上学吗?”她自然地换了个问题。
“嗯,在济北大学,读大三。”
“那…”柳冬意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还有去广场唱歌吗?”
大约也感觉到自己问得有些突兀,她解释道:“因为我朋友在济北大学附近开了间酒馆,叫零度,最近在招驻唱歌手,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面试的意向?”
听到这名字,原拓神情一怔。那个从她嘴里说出的缘分二字,不停在耳边盘旋着,叫嚣着。
他抬眼看向她,她的眼神并无他意,只是单纯地提供一个机会。
“我今天去过了,但老板说人已经招满了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,貌似是为很多理由。
柳冬意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今天上午绘珊给自己发的开业短信。
“好吧,那还真是可惜了。”
原拓眼睑一颤,“可惜…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,”她笑了笑,语气坦然,“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,如果能在那里表演的话,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