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大家兴致高,就多聊了会儿”温以安解释着,下意识想避开温迟的目光。
“兴致高”温迟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她往前迈了一小步,距离更近,那股混合的香水味更清晰了。
“温以安”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,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现在长大了,翅膀硬了,我这个姐姐,就管不了你了,是吗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温以安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却弱了下去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一次晚归的朋友聚会,会让温迟有这么大的反应,以前她也偶尔晚归,温迟虽然会在客厅等她,会叮嘱,但从未用这种语气,这种眼神看过她。
“没有?”温迟轻轻扯了下嘴角,那弧度冰冷,毫无笑意。
她的目光落在温以安的衣领上,那里有一抹不属于任何口红的印记,可能是玩游戏时不小心蹭到的果酱或饮料,但在此时此景下,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玩到半夜,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回来,这就是你说的注意安全,不会很晚?”
温以安的脸一下烧了起来,一半是酒意,一半是难堪和恼怒。
“这只是朋友间玩闹沾上的,姐,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?我很累了,想先洗澡休息”她不想争吵,试图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审问,侧身想从温迟旁边走过去。
温迟却挪了一步,再次挡在她面前,距离太近,温以安身上那股复杂的香气更加直白地冲入温迟的感官。
她忽然伸出手,不是推搡,而是一把攥住了温以安外套的衣领,指尖用力,似乎想将那件带着“外人”气息的外套从她身上脱下来。
“脱了”她声音发紧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,“这味道难闻死了”
“你干什么”温以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酒彻底醒了,她下意识地抓住温迟的手腕,阻止她的动作。
“姐,放手”温以安提高了声音,用力甩开温迟的手,“我说了我自己会洗,你能不能别这样?!”
温迟被她甩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撞在旁边的鞋柜上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温以安喘着气,看着温迟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泄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倦意:“姐,我累了,先去洗澡,你也早点休息吧”
说完,她不再看温迟,绕开她,径直走向自己房间,拿上睡衣进了浴室,反手锁上了门。
温迟僵在原地,维持着被甩开的姿势,过了很久才慢慢站直身体,她缓缓抬手,捂住脸。
嫉妒,恐慌,占有欲,这些她一直试图否认的情绪,她不是生气她晚归,不是担心她安全,她只是无法忍受。
水声持续了很久,温迟就那样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,直到水声停止,又过了好一会儿,浴室门锁轻响,温以安穿着睡衣,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。
她洗了澡,换上了干净的睡衣,身上的香水味也终于被沐浴露的清香所取代。
但她没有看温迟一眼,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,目不斜视地走向阳台。
温迟立刻跟了上去,脚步很轻,却紧紧地黏在她身后。
温以安走到阳台的洗衣机旁,拉开门,将衣服一件件塞进去,温迟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动作。
“玩到这么晚,都喝了多少?”温迟的声音忽然响起,在寂静的阳台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温以安放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回头:“没多少,就几杯果酒”
“和谁一起喝的?就夏瞳她们几个?”温迟又问,目光落在温以安纤细的脖颈上。
“嗯,就几个朋友”温以安按下洗衣液的按钮。
“夏瞳酒量好像挺好?她没喝多吧?”温迟的视线移到温以安侧脸上,看着她被湿发黏住的脸颊。
“她还好”温以安简短地回答,关上滚筒门,选择程序,按下启动键,洗衣机开始注水。
“聊什么能聊这么久?”温迟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,继续问,问题一个接一个,“工作?还是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