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安终于转过身,面对她,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眼睛很亮,看不出什么情绪,“随便聊聊,没什么特别的”
她不想多说,准备离开阳台,可温迟却侧身,挡在了她和客厅之间。
“感情挺好啊,能聊这么久”温迟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静,“她……挺照顾你的?看你回来时,心情不错”
温以安抬起眼,直直地看向温迟,温迟没有躲闪,也回视着她。
“姐,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温迟沉默了几秒后移开视线,看向已经开始旋转的洗衣机滚筒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,你最近和她走得挺近的”
温以安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温迟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焦躁,又重新看向她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晚上喝酒,注意点分寸,别什么人都信,也别……靠得太近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,但配合着她的眼神和之前的行为,却完全变了味。
温以安有些疲惫,她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,也不想再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“关心”,她绕过温迟,往厨房走去,酒喝得有点杂,她想冲杯蜂蜜水。
温迟立刻跟上,依旧是她走一步,她跟一步,距离近得温以安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。
温以安从柜子里拿出蜂蜜,温水冲开,用勺子慢慢搅拌,温迟就站在她身侧,看着她动作。
“那香水味,”温迟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离得更近,“是夏瞳的?还是……别人的?”
温以安搅拌的动作停住了,她抬起头,看向一旁的温迟。
“重要吗?”温以安反问,声音很轻。
“随便问问”温迟移开视线,看向她手里的蜂蜜水,“闻着不像你常用的,混了好几种,玩得挺开”
温以安放下勺子,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转过身,正对着温迟。
“不是夏瞳的”她看着温迟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,“是玩游戏输了,被好几个人一起喷的,味道是杂了点,但我洗过澡了”
她解释得很清楚,甚至带了点刻意的,事无巨细的描述,她想看看,温迟会是什么反应。
温迟想象着那个画面,想象着温以安在人群中,被不同的人靠近,被沾染上不同的气息……
“玩得挺开心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生硬,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。
“还行吧,朋友生日,总要尽兴”温以安的目光紧紧锁着温迟。
“朋友……”温迟重复着这个词,扯了扯嘴角,“你的朋友,还真多,都能玩到一起,还能玩到这么晚,玩到需要别人,在你身上留下味道”
温以安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,她看着温迟,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姐姐,此刻因为嫉妒和恐慌而变得失态的样子。
她忽然上前一步,逼近温迟,温迟因为她突然的靠近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冰箱门。
“温迟”
她没叫“姐”。
“你是在吃醋,对吗?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温迟僵在原地,她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温以安。
“我没有”她下意识反驳了一句,“你胡说什么,我是你姐姐,我吃哪门子的醋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担心你,怕你学坏,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跟别人跑了?怕我不要你了?怕我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,就不再是你的了?”温以安打断她,步步紧逼,眼中蓄满了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