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金火!”
“臣在。”
“那十五人,无论是否已离宫、离京,给朕一个不留,全部抓回来!”萧中天眼中杀机凛冽,“天亮之前,朕要看到他们的头颅,悬掛于禁军演武场上!朕要让所有人看清楚,背主忘义、以下犯上,是什么下场!”
“喏!”杨金火毫无犹豫。
“还有,传朕口諭:太保刘仁诚提督禁军不力,驭下无方,致使宫禁生乱,罚俸一年,上折谢罪!即日起,宿卫皇宫之捧日禁军,暂由你杨金火提督整飭,朕封你为殿前司指挥使!”
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杨金火的身影再次无声退去,融入黑暗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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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寧宫。
孙云脚步沉重地走进殿內,对正在灯下看书的萧寧抱拳:“殿下……属下晚了一步。”
萧寧放下书卷,抬眼看他。
孙云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属下带人追出宫时,已有暗卫先一步动手。那十五人……无论已走到何处,都被截回。此刻……恐怕已无活口。”
萧寧沉默了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看不清具体神情。许久,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声音很平静,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孙云欲言又止。他看得出,殿下心情並不好。那些人虽可恶,但殿下本意是饶他们性命,赶走了事。可事与愿违。
“陛下的处置,没有错。”
萧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缓缓道,“皇宫有皇宫的法度,军队有军队的规矩。今日他们能为钱对我动手,来日就能为更大的利益做出更可怕的事。这种隱患,必须得拔除!”
“去吧。”他摆摆手,重新拿起书卷,目光却久久未能落在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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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色微熹。
萧寧与平遥一同用过早膳,便准备前往大本堂。
“十哥,我今日还想跟你一起去。”平遥扯著他的袖子,小脸上满是坚持。昨日她虽被劝回,但心里始终记掛著,怕那些皇兄们贼心不死。
萧寧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,心中一暖,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好,一起去。”
兄妹二人带著孙云等护卫,缓步朝大本堂走去。经过一夜,宫中似乎与往常並无不同,只是偶尔遇到的太监宫女,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拘谨,行礼时腰弯得更深了些。
萧寧心知,那十五颗头颅,此刻恐怕已高悬在演武场了。陛下的“雷霆手段”,正在以这种方式,悄然改变著宫中的空气。
来到大本堂外,尚未进门,萧寧便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