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快速收拾装备,李察也骑在一匹马上,向著后方撤去。
在俯视的视野中,己方埋设的地雷已经变成了黄色警告图標,具体位置也被详细標记出来。
李察默默地记住了这个新功能,打算找机会试一试,看金手指能否照出敌军埋设的雷区。
当然,是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。
李察手握韁绳,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麻雀的视角上。
他死死盯著公路,直到车队距离埋雷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。。
打头的一辆sd。kfz。221装甲车没有看到路边插著的牌子,由於车辆轮距较小、行驶在道路正中,也成功避开了地雷。
李察见状,心中顿时一紧。
该不会让塔尔门佬走狗屎运,整个侦察营都能毫髮无伤地通过吧?
那35团大部队可就和敌人迎面撞上了。
好在,先导的装甲车虽然没压中雷,后方搭载步兵的欧宝卡车却没有这么幸运。
好巧不巧,对方正好压上了一枚加过料的地雷,左轮下方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。
塔尔门汽车採用左部驾驶位,如今的军用车辆又不像后世,被路边ied折磨得不轻,普遍带有v型防衝击设计。。。
几乎处於地雷正上方的塔军驾驶员当场毙命,在李察视野中失去了红色標记。
李察在马背上暗道可惜。
如果换成毛子的tm-62,这车士兵恐怕活不了几个。
欧宝卡车压上地雷后,车上的士兵迅速跳车,向周围分散,有人甚至往车底钻去,试图寻找掩蔽。
李察见状噗嗤一笑:“这群傻帽,难道以为刚刚那是炮击?”
地雷和炮击其实很好分辨,只要在战场呆上一周,士兵就会熟悉炮弹划过空中时的呼啸声。
问题在於,如今可是公约歷939年9月1日,是欧罗巴主战场开打的首日。
塔军除了三年前参与伊比利亚內战的禿鷲军团以外,其余人的战爭经歷,甚至还要追溯到25年前的上次大战。
这群人中,身为中士的奥登道夫·希尔乐成了国家元首,曾经拿过『蓝马克斯【注1】的隆美尔和曼施坦因,一个是元首卫队司令,另一个是南方集团军群参谋长,基本都做到了高官。
换句话说,塔尔门军队中的基层官兵训练有素,却普遍缺乏实战经验。
而波军工兵铺设的雷区范围虽不大,密度其实相当高,而且还向公路外围延伸了一段,防止敌军绕路。
因为反步兵雷尺寸很小,最基础的压发鬆发雷只有不到一个手掌大,相当於引信+铸铁壳子+几十克炸药,威力仅能炸断脚掌。
但这也是反人员地雷的恶毒之处——致伤致残而不死人,逼著受到攻击一方花费额外的人力物力照顾伤员,给整体社会运转增添负担。
特別是在战场上,中雷尤其伤士气,因为没人想要拄著拐换个假腿,浑浑噩噩渡过下半生。
李察亲眼看著几个倒霉的士兵下车后踩雷,纷纷抱著被炸烂的脚掌,躺在地上哀嚎。
有了这么一出,就连傻子也能看出来,威胁並非来自天空,而是位於脚下。
整个塔军车队迅速停了下来,军官小心翼翼地从车窗向外张望,根本不敢把脚踏在路上。
几个人甚至指著旁边矗立的木牌骂骂咧咧,李察从麻雀的视野中看到,两名尉官还为此事吵了一架。
穿越者见目的达到,猛地抽了一下马鞭。
装完就跑,真是太刺激啦!
他嘴角微微上翘,对周围的士兵招呼道:“塔尔门人踩中地雷了,一小时內应该动弹不了。”
“弟兄们,这一次干得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