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少也要一百五十万。
这个数字一出,殿內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。
谁都知道,如今户部仓库能跑马。
朱由检目光转向户部尚书郭允厚:“郭卿,太仓如今,可能支应?”
郭允厚一脸愁苦,出列躬身:“陛下明鑑,太仓库,空空如也,莫说一百五十万两,便是,便是按惯例,新君登基需犒赏九边將士,以固军心,这笔开销,如今尚且无著落啊!”
“臣,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!”
薛凤翔见状,连忙补充道:“陛下,工部,工部可设法变卖一些『附余砖瓦,京师旧窑厂歷年积存之余料,或可凑得数万两,略解燃眉之急,”
这话说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杯水车薪,脸上火辣辣的。
这时,兵部尚书崔呈秀忽然出列,高声奏道:“陛下!臣闻陵工缺餉,心实难安!臣虽家无余財,愿捐俸,计一万两,助修陵寢,略尽臣子之心!”
崔呈秀一带头,如同打开了闸门。
一直沉默侍立的魏忠贤也立刻跪下,声音哽咽道:“皇爷!奴婢,奴婢愿捐出积蓄五万两,助修大行皇帝陵寢!以报先帝天恩於万一!”
“臣愿捐俸五千两!”
“臣捐三千两!”
“臣捐一千两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一时间,皇极殿內捐助之声此起彼伏。
无论是出於真心还是迫於形势,眾臣纷纷表態。
即便是素以清廉著称的几位官员,也皱著眉头报出了几百上千两的数字。
朱由检静静听著,心里很是满意。
“往日朕在王府听了许多议论,言说如今朝堂乌烟瘴气,儘是趋炎附势、贪墨无能之辈。”
“今日朕亲见诸位卿家踊跃捐输,方知我大明臣工,多是忠君体国之士,朕心甚慰。”
这番肯定让不少官员心头一热,甚至有些感动。
当然,也有不少人暗暗咬牙,看来东林党还在啊,都在王府里给新皇灌输了什么思想!
但朱由检摇了摇头道:“然,陵寢建造,非一日之功。朕既承接大宝,此事便是朕之分內职责。”
“岂能尽数仰赖诸位卿家捐俸?此举虽显忠心,却非长久之计,亦非国家体制。”
他看向薛凤翔和郭允厚:“陵工耗时,恐怕不断。其中所需,可分阶段拨付。”
“这第一笔款项,朕之內帑,先出三十万两,令钦天监、工部即刻勘定吉壤,招募夫役,先行开工,不得延误!”
內帑出三十万两!
眾臣皆是一怔,虽然已经打算从內帑掏钱,但是新皇主动出,確实不一样。
不少朝臣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。
新皇这是自掏腰包给哥哥修陵啊!
朱由检继续道:“待后续工程展开,再由工部、户部按进度协济。若届时仍有不足,再议捐助之事不迟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仁孝,体恤臣工,臣等感激涕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