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,这话重实务。
和东林党那套背道而驰。
朱由检点名户部尚书郭允厚,吏部尚书周应秋和礼部尚书来宗道:“郭卿,周卿、来卿,『保家银体系初建,第一炮必要打响!此正与『国难举人、『国难生员新政相辅相成!”
刷刷刷。
两人也连忙拿出纸笔记录。
朱由检具体指示道:“这『用好有两层含义:其一,新建的『保家司衙门,要从中央建到地方,正需大量通晓钱穀、算学、文书之实务干才,可优先从首批『国难举人、『国难生员中择优选任,使其人尽其才。”
“其二,可定下名额。譬如,一届科举取进士约三百,则可吸收『国难举人三千、『国难生员三万。”
“其中,可拿出三分之一的名额,专用於嘉奖那些为国捐输『保家银卓著者之子弟或亲族。当然,前提是本人需通过基本考核,品行无亏,並非滥竽充数。”
“『保家银捐输可设下限以表诚意,但不设上限,多多益善。”
“最终按捐输额与考核结果,综合评定,择优录用,纳入国家体制培养任用。如此,捐输者得前程,国家得实利,更能广纳贤才,打破僵局!”
“最重要的,是要让愿意为国家出力之辈,来担当国家的重担!”
朱由检一套组合拳下来,思路之清晰,设计之周密,环环相扣。
此刻回首新政,从名义,再到人事,再到財政,形成了一个初步的闭环体系。
殿內眾臣,包括黄立极在內,都已不再是简单的惊讶,而是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。
他们终於清晰地意识到,这位少年天子心中,绝非一时兴起的权术机变,而是有著一整套縝密而宏大的治国方略在支撑!
这“大振奋”,绝非虚言,而是真的要来了!
“臣等遵旨!必竭尽全力,推行新政!”
郭允厚、周应秋、来宗道三人齐声应命。
朱由检强调道:“光说不练,皆是空谈。朕不需要空谈之辈!”
“朕方才所言新政之要义,『保家卫国之权责一体內涵,需儘快形成明晰之章程条规。著內阁即刻草擬详文,呈送司礼监批红,经朕御览钦定后,颁行天下!”
“唯有白纸黑字,明发諭旨,方能定下规矩,令行禁止!”
黄立极心头一凛,知道这是要將口头意向落实为正式国策,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內阁必当精心草擬,並令翰林院诸学士润色文辞,务求章程严谨,表述清晰,不负陛下重託!”
朱由检点明关键:“翰林院清贵之地,於此等务实新政,恐非人人理解,甚或阻力首当其衝。黄先生当知,要用好那些愿意为朝堂分忧、为国家出力、为朕效命的翰林!让他们来执笔,让他们来阐释!莫让迂阔之论,阻碍了救国良策。”
“陛下明见万里,臣明白了!”
黄立极瞬间领会,这是要在新政推行之初,就先在舆论和制度起草层面爭取支持者,分化潜在的反对力量。
其他几位九卿重臣听著皇帝与首辅的对答,心中滋味复杂。
这朝堂的节奏,似乎又回到了魏忠贤权势熏天之时,各项议程被强力推动。
不同的是,那时是魏忠贤借天启皇帝之威,如今却是这位年轻皇帝亲自设计、亲自布局,其思虑之深、决心之坚,似乎犹有过之。
而且看了一眼,在新皇面前老老实实的魏忠贤,曾经的“九千岁”如今的“一千岁”是真老实吗?
这是一头隨时可以放出来的猛虎,甚至不需要放出来。
他们的把柄,这位曾经的九千岁可都是清楚。
朱由检又点了户部尚书郭允厚:“郭卿,捐助之举,可解一时之急,然非长治久安之策。国用长久,终须依赖税收。”
“我大明享国二百六十载,地域之广,生齿之繁,远胜国初。然每年岁入,竟不及太祖、成祖之时,此等情形,正常否?”
郭允厚苦笑一声,硬著头皮奏道:“陛下圣察。然,然积弊已久,譬如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等赋税重地,歷年拖欠税款,累积已逾,已逾数百万两,地方往往以灾伤、民困为由,拖延缴解,户部,户部亦难强力催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