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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第7页)

我望向李。他说:“我太兴奋了,吃不下。”他忽然伸出手,仿佛我这才走进房间:“哎,搭档。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?”

我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,我打听到的消息证明她不值得上百个警察全职奔忙,女同性恋的线索就是证据,还有贝蒂·肖特是个可怜的**加小撒谎精。然而,看着李被药物点亮的脸孔,我只好说:“没什么值得让你这么折磨自己。你送进昆丁监狱的某个皮条客再过三天就要回洛城了,没什么值得让我看见你到时候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想想看,你妹妹见到你这个德行会怎么说。想想她——”

大学分局是黑色大丽花狂潮的另一个据点。

更衣室里贴着一张供大家自行填写的赌彩单,表格画得很粗糙,就像掷花旗骰的桌面,供下注的空格上分别标着“破案——二赔一”“随机犯罪——四赔一”“无法破案——一赔一”“男朋友(们)——一赔四”和“红哥——嫌犯落网后方有赔率”。“庄$家”的名字是夏因纳警司,现在最热门的是“男朋友(们)”,已经有十多名警官在这个格子里签了名,大家都想投个10美元挣上250美元。

刑侦组的办公室更有喜剧色彩,让人心情放松。不知道是谁在门口挂了件截成两半的廉价黑礼服。哈里·西尔斯喝得半醉,正在和黑人清洁女工转着圈跳华尔兹,向众人介绍她才是真正的黑色大丽花,是自从比莉·哈乐黛之后最好的黑人女歌手。他们一边跳舞,一边就着哈里的扁酒瓶喝酒,清洁女工高唱福音歌曲,打电话的警员一个个都用手按住空闲的耳朵。

忙正经事的人也乱成一团。有人抱着车管所的登记单据和亨丁顿公园的街道名录,努力拼凑与贝蒂·肖特一起离开圣迭戈的“红哥”的线索;有人在读她的情书,有两名警员在给车管所的警方热线打电话,追查李昨天夜里躲在“小弟”纳什的爱巢里抄到的车牌。米勒德和洛韦不在,我把问话报告放进标有“外勤探员总结报告”的大托盘,还就我发出的缉拿令留了张字条。然后我飞快地离开办公室,免得被高级警官逼着加入马戏团。

无所事事的状态让我想到李,想到李让我想回刑侦组的办公室去,那儿至少对死去的姑娘还有些幽默感。想到李我不禁怒不可遏,我开始想“小弟”纳什,这个职业持枪歹徒比五十个吃醋的男朋友杀手更加危险。我心痒难耐,想回去接着当令状组的警察,想在雷莫特公园地区搜捕这家伙。

但我无法逃离无处不在的黑色大丽花。

经过39街和诺顿大道路口时,我看见看客围着那片建筑空地呆望,冰激凌和热狗贩子在旁边卖吃的;39街和克兰肖大街路口的酒吧门前,有个老女人在卖贝蒂·肖特的照片复印件,不知道亲爱的克利奥·肖特有没有靠底片拿到分成。去他的,我把这些狗屁念头推出脑海,开始查案。

我一连花了五小时徒步排查南克兰肖大街和南西大道,向所有人出示纳什的大头照,强调他的犯罪模式是强奸黑人小姑娘。我得到的答案不是“没见过”就是“你为什么不去抓剁了好姑娘大丽花的歹徒?”傍晚过到一半,我只好投降,承认“小弟”纳什已经逃离洛城。我坐立不安,于是重新加入马戏团。

开车去山谷的路上,我没去考虑什么管不管辖权的,而是琢磨女人和女人该怎么搞。不是男人婆那种类型,而是软绵绵的姑娘,但柔中带刚,就像是拳赛后挨个送上门的女人。经过卡温格山口时,我尝试把这种类型合二为一,但只得到了她们的躯体和擦剂还有汽车内饰的气味——没有脸。我换上贝蒂(贝丝)的大头照和琳达(洛娜)的证件,把两张脸安在我最后几场职业拳赛后的女人身上。画面越来越清晰;就在这时候,文图拉大街的11000号街区映入眼帘,我得以面对女人对女人的真实场景。

“炫耀据点”的小木屋门脸和双开转门像是出自西部电影里的酒吧。室内空间很狭小,光线昏暗,我的眼睛花了好一会儿去适应黑暗。等我终于能看清楚了,见到的是二十来个女人恶狠狠地瞪我,企图用气势压倒我。

她们有些是强壮的男人婆,穿卡其衬衫和军装裤;有些是软绵绵的姑娘,穿裙子和套头衫。有个肌肉婆娘用匕首般的眼神把我从头看到脚,她身边是个娇媚的红发小妞,姑娘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,一条胳膊挽着她粗壮的水桶腰。我感觉到自己开始冒汗,扭头去找吧台和看着像老大的人。我望见房间最里面有一块休息区,几把竹椅围着一张摆满酒瓶的桌子,周围墙上镶着霓虹灯,这会儿闪着紫光,随即变成黄色,然后是橙色。我走过去,手挽手的两个女人分开一条去路,给我让出仅够通过的空间。

吧台背后的男人婆倒了满满一注杯威士忌摆在我面前,问:“酒水管理处的?”她有一双锐利的浅色眼睛,霓虹灯的倒影衬得它们几乎透明。我有种古怪的感觉,她似乎知道我在来的路上都想了些什么。

我一口喝干,答道:“洛城警局凶杀组。”男人婆说:“这儿不归你管。谁死了?”我摸出贝蒂·肖特的大头照和洛娜琳达的证件摆在吧台上。有威士忌润嗓子,我的声音没那么嘶哑了:“见过这两位吗?”

那女人盯着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,然后盯着我看:“你难道想说大丽花是我们的姐妹?”

“你说呢?”

“要我说,我从没在报纸之外见过她,至于那个女孩就更没见过了。结了?”

她吹声口哨,休息区登时挤满了人。我抓起照片,递给一个软绵绵的姑娘,她缠着一个伐木工般的壮实女人。两人仔细查看照片,摇摇头,然后把照片传给一个穿休斯航空工作服的女人。她说:“不认识,但确实是个好苗子。”接着把照片给了旁边的一对。她们喃喃道:“黑色大丽花。”声音中的震惊不似作假。她们都说“不认识”;最后一个男人婆说:“,nein,[15]不认识,再说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她把照片还给我,朝地上啐口唾沫。我说:“诸位女士,晚安。”起身走向房门,“大丽花”三个字在背后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响起。

我在“女公爵”得到的又是两杯免费烈酒、十来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和“不认识”的答案,还全都是旧式英国风格的。走进“拉文避难所”的时候,我已经喝得半醉,我无法染指的某些东西撩拨得我心痒难耐。

“拉文”里面很暗,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小型聚光灯射出朦胧的光束,打在贴着廉价棕榈树壁纸的墙上。一对对在封闭式卡座里卿卿我我。我不禁瞠目片刻,然后连忙转开视线去寻找吧台。

吧台嵌进左边墙壁,长台上方的彩灯照着怀基基海滩的照片。没人看管吧台,也没有客人坐在高脚凳上。我走向店堂最里面,清清喉咙,把隔间里的情侣从云端请回地面。这个法子奏效了,搂抱和亲吻停止,愤怒和惊讶的眼睛抬起来,瞪着我这个带来坏消息的人。

我说:“洛城警局凶杀组。”顺手把照片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女人:“黑发姑娘是伊丽莎白·肖特。假如你们读报,就知道她是黑色大丽花。另外一个是她的伴儿。我想知道有没有人见过她们,假如见过,她们当时和谁在一起?”

照片在隔间里传了一遍,我意识到挥舞大头棒也只能敲出最简单的是或否,于是仔细观察她们的反应。谁也不说一个字;我见到的表情以好奇为主,少数几个表现出色欲。照片回到我的手里,最后是个卡车司机打扮的壮婆娘把照片还给我。我接过照片,打算回街上呼吸新鲜空气,却见到吧台里多了个女人正在擦拭酒杯,我又停下脚步。

我走到吧台前,把照片搁在台子上,朝她勾勾手指。她拿起大头照:“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,没别的了。”

“另外那个姑娘呢?她的化名是琳达·马丁。”

女酒保拿起洛娜琳达的证件,眯着眼睛打量;我注意到认出照片的表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。“对不起,不认识。”

我半身探过吧台:“别撒谎。要么你跟我说实话,要么接下来五年你只能在特克查皮[16]了。”

我从眼角余光看见一个女人,她正想在吧台前坐下,却忽然改变主意,抓起手袋走向店门,像是被我和女酒保的交谈吓住了。聚光灯照亮她的脸,那一瞬间我见到的面容酷似伊丽莎白·肖特。

我收起照片,数到十,追着女人出去;我坐进车里,正好看见她打开一辆雪白色帕卡德轿车的车门,我和她隔着几个车位。她的车开上马路,我数到五,跟上去。

我尾随她走文图拉大街上卡温格山口,然后下山来到好莱坞。深夜时分,车流稀少,我与帕卡德车保持几个车身的距离,帕卡德沿着高地街向南走,离开好莱坞,进入汉考克公园区。开到第四街,女人左转弯,没几秒钟,我们就身处汉考克公园的中心地带了——威尔夏分局的警察管这个地方叫“玻璃豪宅里的野鸡场”。

帕卡德在缪尔菲尔德路拐弯,开到一幢庞大的都铎式宅邸前停下,这儿门口的草坪足有橄榄球球场那么大。我继续向前开,车头灯照亮帕卡德的车尾牌照:CALRQ765。我望向后视镜,看到女人在锁司机座的车门,尽管隔着一段距离,鲨皮绸裹着的苗条身影依然显眼。

我走第三街离开汉考克公园地区。上了西大道,我看见一台投币电话,下车拨通了车管所的夜间热线,询问车牌号CALRQ765的白色帕卡德的车辆详情和违法记录。值班员让我等了快五分钟,然后念档案给我听:

马德琳·卡思卡特·斯普拉格,白种女性,出生日期1925年11月14日,居住地为洛城南缪尔菲尔德路482号;名下无积欠罚款、无令状、无违法记录。

回家路上,那几杯酒的劲头逐渐过去。我思考马德琳·卡思卡特·斯普拉格会不会和贝蒂贝丝或洛娜琳达有什么瓜葛,还是说她仅仅是个有钱的女人,只是对下等生活情有独钟。我一只手操纵方向盘,另一只手掏出贝蒂·肖特的大头照,把斯普拉格家姑娘的脸叠上去,得到的相似程度并不出奇,普普通通而已。接着,我仿佛看见自己正在剥去她的鲨皮绸套装,知道我并不在乎她俩到底像不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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