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救他,他那血射入她眼时,还没有这般感觉。看来,确实是折骨的功劳。
如今这么一点血,便有如此效果。若是她得到他这么一整个,每日一顿,那这身诡判身躯岂不得登峰造极,届时说不定还能跟那诡主,争一争这诡界之主的位子。
那这区区一个白君判首,还用放在眼里吗?
真是好一根黑骨!
罗夕年,被本官瞧上,你插翅难逃。
花容桃眸里星光闪烁,嘴角噙着笑,缓缓松开口。
罗夕年看着被她咬伤的手背,更觉心绪杂乱。这女人,不仅与他的几位属下签订了什么婚契!跟他三弟还要了骨头!
然,在根本不知道有父亲的和离书的情况下,还要对他这般羞辱,究竟是抱着什么鬼心思?
且强着他的人,还喊着别人的名。
这样的侮辱,就像是一颗钉子,狠狠扎进他的心上、脑袋!
现下一看到她那张唇,一听到她的声音,他的耳边便回荡着那个名字。
“白君……”
她口中的白君,可就是先前说的那位,诡主?
看着罗夕年阴霾密布的脸,花容摊手坐到一旁早先已被他扶起的凳子上。
二人沉默片刻,各怀心思。
还是花容只手抚过,桌上现出一盒玉膏,“谁让你捂我嘴,这是你该受的。”
待罗夕年沉眸落在那玉膏上,花容心思一转,眉眼又弯了起来,问,“曲径那边,可需要我帮忙?”
人不是常言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?那自己先帮他铲除障碍,再提的话,他应该就不好拒绝了吧?
罗夕年听闻,原本蹙着的长眉蹙得更紧了,顿了半晌,才有所舒展,沉声道,“无需,他有仇要报。”
显然,花容的算盘落了空。
她眯眼,仇?
桃眸中有亮光一闪而过,花容忽然起身,对着杯中那点儿剩水,喊话,“露九。”
话音刚落,像来时那般,她整个人便在杯上笼罩的一层白光浅雾中,消失在罗夕年眼前。
“……”
罗夕年整个脸都沉了下来。
她竟然就这么走了?
莫名其妙让自己做她的裙下臣,甚至都不来解释一句,就这么走了?
该死,这个女人,究竟把他当做什么?
“栉比!”
远在屋外守着的栉比,硬生生被他家爷怒中含戾的声音,吓得劲身抖了两抖。
哆嗦过后,匆忙就开门入内。
这入眼一看,心下更是一惊,只道,“花,花主子她……”
他家爷脸色铁青,眸中冷冽如冰,沉声打断他的问话,“给我把这屋里所有的水都清出去!”
“……”栉比愣神两息,急急应道,“是,爷。”
-
镜中世界。
花容面前的镜里,洞穴里的小少年正跪在青石地上,瑟瑟发抖。
正是曲径,那被罗夕年送给董七的少年郎。
“花判,”露九思虑片刻,还是开口道,“露九觉得,白君大人之所以去九区寻世风判官,亦是不愿你参合这些凡人的因果。这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