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高明这次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我们被发现的时候,锅炉房里只有我们三个。”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警方在现场,找到了他们的尸体,还有那把枪。”
他看著江城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法医鑑定,周局是自杀,王建军是他杀,但凶器和子弹都对不上。”
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跡,就像……凭空出现,又凭空死掉一样。”
高明说完,死死地盯著江城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可江城只是静静地听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那间锅炉房,现在已经被封锁了。”高明嘆了口气,“这个案子,恐怕会成为江城最大的悬案。”
江城缓缓闭上了眼。
悬案吗?
也好。
有些真相,本就不该存在於卷宗里。
它只属於那个,已经被彻底打扫乾净的“教室”。
“林雪梅呢?”江城问出了最后一个名字。
高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现场没有发现她的任何痕跡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就像她从没出现过一样。”
江城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,林雪梅没有消失。
那个女人,被他父亲的“作业”,和陈老师的“宽恕”,彻底嚇破了胆。
她逃了。
逃出了那个物理意义上的锅炉房,却永远被困在了精神的囚笼里。
对她来说,活著,比死更需要勇气。
高明见江城不再说话,以为他累了,便放下水杯,重新拿起那个苹果。
“你刚醒,身体还很虚。”
“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先別想了。”
“好好养病,等你出院了,还有很多事……等著我们去做。”
高明的话,意有所指。
江城知道,那场锅炉房里的“审判”,虽然结束了。
可属於江城市的,真正的“审判”,才刚刚开始。
刘天野父子。
“天正律所”。
以及背后那张,看不见的,更大的网。
江城慢慢攥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