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府屹立了百年的丝绸巨头齐家,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。
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江南道。
无数双眼睛,都聚焦在了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县城——寧阳。
而寧阳县,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。
当王同知查封齐家,水路彻底畅通的消息传回来时,整个县城都沸腾了。
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,敲锣打鼓,燃放鞭炮,比过年还要热闹。
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著一个名字。
陈夫子。
致知书院的门口,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数十名商户代表,抬著一块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匾额,在震天的锣鼓声中,送到了书院门口。
匾额上,是县令孙志高亲笔题写的四个大字。
惠及桑梓。
“陈先生!您是我们寧阳所有商户的再生父母啊!”
为首的商会代表,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掌柜,激动得老泪纵横,跪在地上就要磕头。
陈文连忙上前將他扶起。
“老掌柜,使不得。”
“使得!使得!”老掌柜紧紧抓著陈文的手,“若非先生,我们这帮人,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!这块匾,您受之无愧!”
百姓们也在一旁起鬨。
“陈夫子!收下吧!”
“咱们寧阳能有今天,全靠您了!”
陈文看著眼前那一张张淳朴而又真诚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没有再推辞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“这块匾,我收下了。”
“但不是为我一个人收的。”
他转过身,指向身后那些同样激动不已的学生们。
“更是为他们,为这群为了寧阳日夜操劳的读书人收的。”
……
寧阳县衙。
后堂內,孙志高正小心翼翼地陪著一个人喝茶。
那人穿著便服,正是江寧府同知,王守仁。
王守仁这次是秘密前来的。
“孙大人,你可是找了个好靠山啊。”王守仁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孙志高心中一凛,连忙起身行礼,“王大人说笑了。下官只是……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命行事?”王守仁摇了摇头,“我可没听说,李知府会教你这些借刀杀人的手段。”
“那个陈文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孙志高不敢隱瞒,便將陈文的事跡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