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县试屠榜,到茶馆论道,再到这次的商战破局。
王守仁听得入了神,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轻视,渐渐变成了凝重。
“以逻辑破经义,以民心破商局,以官斗破死局……”
王守仁喃喃自语,“此人,好深的心机,好大的手笔。”
“王大人。”孙志高试探著问道,“您看,这次齐家倒了,刘通判那边……”
“他?”王守仁冷笑一声,“折了爪牙,断了財路,他现在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,蹦躂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
“刘志杰背后站著的是谁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秦党。
孙志高没有说出这两个字,只是摸著鬍鬚,若有所思。
……
致知书院,议事房。
一场特殊的庆功宴正在进行。
没有山珍海味,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常菜,和几坛从顾家酒窖里搬来的好酒。
陈文举起酒杯,站起身来。
“这一杯,敬大家。”
“敬你们这半个月来的辛苦,敬你们的智慧,更敬你们的勇气。”
弟子们纷纷起身,举杯回应。
“敬先生!”
一杯酒下肚,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
王德发喝得满脸通红,正唾沫横飞地给新来的学弟们吹嘘自己夜探乱葬岗的英勇事跡,听得眾人一惊一乍。
顾辞则被一群商会代表围著,商討著下一步的扩张计划。
李浩和周通坐在一起,低声討论著从齐家抄没的那些帐册里,还能挖出多少有用的东西。
张承宗和苏时,则在旁边默默地为大家添酒布菜。
陈文看著眼前这生机勃勃的一幕,心中充满了欣慰。
这支团队,经过这次实战的洗礼,已经真正地凝聚在了一起。
他们不再是只会读书的学生,而是一群有了共同目標,能够並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先生。”
顾辞端著酒杯走了过来,“这次咱们大获全胜,下一步,是不是该乘胜追击,把江寧府的市场也给拿下来?”
“不急。”
陈文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的根,还在寧阳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你们的功名,太低了。”
“现在你们虽然有了些许特权,但在真正的权贵面前,依旧是不堪一击。”
“若是没有功名护体,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,在他们眼中,都可能只是乱政的罪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