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心中一紧,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榜单出来了?”
顾安喘著气说道:“榜单还未出。但是……但是老爷他,已经带著家丁,往县衙去了!他还……他还带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!”
顾辞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他知道,父亲这是准备在榜单出来的第一时间,就履行打断他腿的诺言。
……
县衙门口。
人群的骚动,越来越大。
日头,已经升到了正空。
午时了。
按照惯例,县试的榜单,会在午时三刻,准时张贴。
顾远山穿著一身气派的锦袍,站在人群的最前方。
他身后,两个家丁,一人抱著一根上了红漆的木棍,面无表情。
他这副架势,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今日,就是要让全县的人都看看,他顾远山,教子无方,但家法严明。
他也想让那个姓陈的先生知道,骗他顾家的人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县衙的大门。
只见几个衙役,抬著一块用红纸覆盖的巨大木板,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所有人都拼命地往前挤,想要在第一时间,看到榜上的名字。
顾远山凭藉著家丁的开路,依旧牢牢地占据著有利的位置。
他的心,也在此刻,不自觉地提了起来。
红纸,被衙役缓缓地揭开。
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黄纸榜单,呈现在了眾人面前。
榜单很长,从右到左,从后往前,公布著此次县试考中童生的一百二十个名额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从榜单的末尾,开始寻找自己或者自己亲人的名字。
“中了!中了!我家三娃子中了!”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,在看到第一百一十名的位置后,激动得又哭又笑。
“唉,没有……又没中……”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童生,找了几遍,最终失望地垂下了头。
有人欢喜,有人愁。
李文博站在人群的外围,他没有挤进去。
以他的学问,根本不必担心是否上榜。
他只关心一件事。
案首,是谁。
他身边的同窗,则紧张地帮他盯著榜单。
“第九十名……没有致知书院的人。”
“第七十名……还没有。”
“第五十名……奇怪,怎么一个都没有?”
青松书院的学子们,开始有些骚动和窃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