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赵山长的断言,是真的?
李文博的心,也一点点地放了下来。
他开始重新燃起对案首的渴望。
顾远山也在找。
他的目光,在榜单上刮来刮去。
他不是在找儿子的名字。
他是在確认,榜上,没有儿子的名字。
第一百名,没有。
第八十名,没有。
第六十名,还是没有。
顾远山的脸色,越来越凝重,他嘆了一口气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家丁手中的棍子,已经在盘算著,是先打左腿,还是先打右腿了。
他甚至能想像到,那个姓陈的所谓先生,此刻正准备捲铺盖滚出寧阳县的狼狈模样。
人群中的议论声,也渐渐变了味。
“我就说吧,那致知书院就是个笑话!”
“是啊,一个都没上榜,真是丟人现眼。”
“那顾家少爷的军令状,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,那个开了赌局的庄家,发出一声哀嚎。
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眾人不明所以,都朝他看去。
只见那庄家面如死灰,指著榜单的最前面,嘴唇都在哆嗦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,跟隨著他的手指,移向了榜单的最顶端。
那里,是前十名的位置。
一个衙役,为了让后方的人也能听清,扯著嗓子,开始高声唱名。
这是县试前十名的荣耀。
“第十名,青松书院,王凯!”
唱名声响起,青松书院的方阵里,却无人欢呼。
因为,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已经被前几名的名字,给彻底吸住了。
那里,仿佛有某种魔力,让所有看到的人,都说不出话来。
李文博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顾远山脸上的冷笑,僵在了那里。
衙役的唱名声,还在继续,语调也变得越来越高亢,引得在场的眾人也都越来越紧张。
“第四名,青松书院,李文博!”
“第三名,致知书院,顾辞!”
“第二名,致知书院,周通!”
衙役在这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震撼的名字。
“第一名,案首致知书院……张承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