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训?”
王德发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鸡腿,一脸茫然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陈文。
“先生,咱们不是在备考吗?怎么还要特训?”
“备考是大家的。”陈文淡淡地说道,“特训,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王德发委屈地叫道,“顾辞他们都在藏书楼里吹著凉风看书,凭什么我就要被拉到这黑灯瞎火的柴房里来?”
这里確实是致知书院最偏僻的一间柴房。
四面透风,光线昏暗,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硬得硌屁股的椅子。
“因为你是短板。”
陈文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事实。
“顾辞才思敏捷,承宗根基扎实,周通逻辑严密,苏时博闻强识,李浩算无遗策。”
“而你呢?”
陈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开玩笑打击道:
“你体重贰佰?”
“我……”王德发涨红了脸,“我会做生意!我会算帐!我还会……”
“你能写一篇逻辑严密词藻优美的文章吗?”
“……”
王德发哑火了。
这是他的死穴。
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,他也学了不少东西,但要真让他拿起笔,写一篇正儿八经的八股文,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你也知道,这次院试,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全员通过,取得秀才,而必须全员前十。
这是陆大人给我们的考验。
我们之后能不能攀上陆大人这条路,就看这次院试了。”
陈文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其他人的能力我不担心。
如果因为你一个人,拖了大家的后腿,导致致知书院关门大吉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,你爹会不会打断你的腿?”
王德发缩了缩脖子。
“先生,我错了。”王德发哭丧著脸,“可是我也没办法啊。
那些经义我背不下来,那些文章我写不出来,我就是个榆木脑袋……”
“榆木脑袋?”
陈文冷笑一声。
“你要是榆木脑袋,能从几千个流民里找出那个关键的倒夜香老头?
能把全江寧府的乞丐都发动起来?”
“你要是榆木脑袋,你能通过县试?”
“你不是笨,你是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