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死帐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,让他夜不能寐。
“但如果您买了我们的生丝券。”李浩指著表格上的另一栏,“您可以把这些券,作为一种过桥手段,贷给那些中小商户。
他们拿著券,有了未来的货源保障,就能去接订单,就能復工。
只要作坊转起来,您的死帐就活了。”
“而且,”李浩加重了语气,“生丝券本身有巨大的升值空间。
您现在十六两买入,半年后交割是八十两。
即便不交割,只要市面上有人炒作,涨到三十两、四十两,您隨时可以拋出。
这其中的利差,比您放高利贷还要赚得多。”
“这是一笔能救活您整个盘子的生意。”
钱员外盯著那张表格,核桃也不转了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还没见过这种算法。
把死帐变成活水,把风险变成暴利。
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。
“你们……有多大把握能贏魏公公?”钱员外终於抬起头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顾辞站起身,打开摺扇,扇面上只有四个大字:顺势而为。
“魏公公是在逆天而行,想用金钱对抗规律。
而我们,是在顺势而为,用规则引导人心。
且不论官府的支持,单看这几日的人心向背,伯父还不明白吗?”
钱员外深吸一口气,猛地將核桃拍在桌上。
“好!
老夫就陪你们疯一把!”
“通利钱庄,认购两千张!”
……
走出钱府的大门,李浩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顾师兄,这老狐狸总算是鬆口了。”
“他不是鬆口,他是看到了活路。”顾辞看著远处的天空,微微笑了笑。
搞定了钱员外,就等於搞定了江寧府一半的资金流。
顾辞转过身,看向城东的方向。
那里是江寧府学和各大书院的聚集地。
“走吧,李浩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赴文会。”顾辞整理了一下衣冠,“商界这边差不多了,接下来,该让那些读书人也出点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