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惊扰了军爷,小的该死!小的该死!”
什长借著灯光一看,只见那船上除了渔网和竹筐,什么都没有,確实是个普通的渔民。
而且这汉子一脸的褶子,满身的鱼腥味,看著就老实巴交的。
“大半夜的运鱼?
我看你是想走私吧?”什长板著脸嚇唬道,“这几天魏公公有令,所有船只严禁通行!你不知道吗?”
“哎哟,军爷冤枉啊!”汉子磕头如捣蒜,“小的哪敢走私啊?
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,就指著这几条鱼换点米麵过年呢。
求军爷高抬贵手,放小的一马吧!”
说著,汉子回头对船舱里喊道:“狗剩!快!把你娘给咱备的那几只烧鸡拿出来!
还有那罈子好酒!都给军爷们尝尝!”
“哎!”
船舱里钻出一个半大小子,手里提著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,怀里还抱著一坛酒,一脸討好地递了上来。
“军爷,这是刚出锅的,热乎著呢!
这酒也是咱们自家酿的米酒,度数不高,但暖身子最好了!”
那烧鸡的香味,顺著风直往兵丁们的鼻子里钻。
这帮饿了半宿,冻了半宿的大头兵,哪里受得了这个?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口水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什长的喉结也动了动。
他看了看那诱人的烧鸡,又看了看这悽惨的渔民父子,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。
“算你小子识相!”什长接过烧鸡和酒,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,“看在你们也是穷苦人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!
不过下不为例啊!
要是让上面知道了,我也保不住你!”
“是是是!
多谢军爷!
军爷真是活菩萨啊!”
汉子千恩万谢,正要开船。
“慢著!”什长突然喊道,“这酒没毒吧?”
“哎哟,军爷您这是折煞小的了!”汉子连忙自己倒了一碗,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“您看,这就是咱们庄稼人喝的土酒,哪来的毒啊?
再说了,小的这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这儿,哪敢害军爷啊?”
见汉子喝了没事,什长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