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放声大笑:
“纪灵鼠辈,孤岂会惧汝一匹夫!”
纪灵把大刀往地上猛戳,大叫道:“不惧便来破阵!”
刘备把他的亲兵队长夏侯博,和吕布、张飞、太史慈,以及泰山三將全叫过来。
看著纪灵那古怪的阵势列开,中军突出,两翼蜿蜒后缩,再微微向前探出,整体望去,竟真如一条巨蟒盘踞,蓄势待发,透著一股阴冷的杀气。
泰山三將面露难色,他们惯於山地奔袭,这等平原上的复杂阵战,实非所长。
尹礼性子稍显怯懦,忍不住驱马靠近刘备,压低声音,忐忑问道:“主公……你……你可识得此阵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刘备身上。
阳光有些刺眼,刘备微微眯著眼,望著对面那不断轻微变动的“蛇阵”,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听到尹礼发问,他很是平静地收回目光,转向身边眾將,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无奇:“不识。”
两个字,清晰明了。
“啊?”孙观直接傻了眼,脱口而出,“连主公都不识?那……那这阵还如何能破?”他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和失望。
在徐州,刘备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相信,只要有刘备在,就永远有他们的好日子过!
可是连刘备都不认识的阵法,岂不是凶险万分?
其他將领,包括张飞和吕布,眼神也都闪烁了一下,气氛瞬间更加压抑。
就在这一片惶惑之中,刘备却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场间的躁动。
他目光扫过麾下这些或因疑惑、或因担忧而显得不安的面孔,最终落回那诡异的“幻蛇阵”上,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。
“破阵?”刘备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何须非要识得它?”
“嗯?主公这是何意?”眾將皆是一愣,不明所以。
刘备不再卖关子,马鞭一指那“蛇阵”,开始分派任务,语气简洁有力:
“尔等看那阵势,蛇头凝实,是纪灵中军所在,精锐聚集;蛇尾灵动,两翼呼应,是变化之关键,亦是其薄弱之处。”
他先看泰山三將,点名:“孙观、吴敦、尹礼!”
“末將在!”三將下意识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板。
“你三人,跟隨夏侯博,率领你们本部泰山骑兵,不必管纪灵的阵法如何变化,给我直撞他的蛇尾!”
“记住,你们身上穿的是我从袁绍那里抢来的三重冷锻札甲,袁术军中的寻常刀剑弓箭,难伤分毫!你们座下战马,亦披掛了我抢来的当胸、鸡颈重甲,关键处都有防护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你们双脚踩著的是我亲手设计的双马鐙,人马一体,骑术更稳,衝击力更强!你们头上戴的是我从袁绍那里抢来的,加装了护颈、顿项的改良兜鍪,无需担心流矢!”
刘备每说一句,三將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这些装备上的优势,他们平日训练已有体会,现在主公又从袁绍那抢来这么多改良新货……
他们顿时信心倍增。
刘备让夏侯博带领他们衝锋,这可是个猛人。
刘备两大亲卫,一个是陈到,另一个便是夏侯博。
为何陈到现在的知名度,响遍全徐州?
因为那傢伙文武双全,善攻善守,能力全方位的强,所以升得快。
而夏侯博的长处,仅在於攻战。
比起他那位同僚,光泽当然暗的多。
但他一点都不嫉妒陈到!
他知道自己没人家有能力,就虚心向人家求教,执弟子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