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芥挑了挑眉:“所以……我们是中毒了?”
“正是!”
红豆越发兴奋。
山里果然宝贝多,村民们不识货,只认识一些基本的药草,也不敢往深山里走,却不知道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,藏了好多好东西。
叫他们起疹子的系蛇草就是其中一种。
所谓的系蛇草便是刚刚他们在洞中抓到的藤蔓。
方才洞里太黑,红豆一颗心又全扑在人参上,没有认出系蛇草,她是从手心上的小疹子认出来的。
“这系蛇草的汁液很歹毒,乃是剧毒,若是想解毒,就得找晓若花的叶子。”
红豆蹲下身,在洞口四处寻找,终于叫她找到了一蓬晓若花。
“万物相克相生,系蛇草旁边,往往就生着晓若花。”
红豆摘下几片晓若花的叶子,递给荆芥两片:“拿着,用它在起小疹子的地方揉搓几遍,务必把每个疹子都擦洗了,但凡留下一个小疹子,就会蔓延全身的。”
有这样的宝贝傍身,以后用处可大了。
红豆忙让荆芥帮忙,挖了两株系蛇草和一大捧晓若花,根部都包裹了泥土,预备拿回去之后种在自家院子里。
张老太之前给他们收拾干粮和水的时候,顺便送给他们一个旧箩筐,此时正好用来放这些东西。
怕系蛇草和晓若花干枯,红豆还特地拔了好多野草盖在上头。
等她收拾完这些,荆芥也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那根人参。
“哎呀!你真找到啦!”
红豆之前对找到人参已经不抱希望了,深山老林中,又是夜里,找一株小小的人参何其艰难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那株人参实在是太过细小,等回头她再进山找大的。
没想到荆芥竟然把人参找回来了。
红豆欣喜若狂,笑眼弯弯如同天上的弯月。
荆芥眼睛晃了一下,颇为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。
“饿了么?”
荆芥早已生起了火,拿出张老太送的包子,叫红豆一边烤火一边吃包子,自己则蹲在了熊瞎子跟前,手中的寒冰匕首不停地比划着。
红豆以前常用刀给人做手术,匕首划过皮肉的窸窸窣窣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兴奋得恨不得代替荆芥。
可她没给动物剥过皮毛,这方面不如荆芥有经验,只好蹲在荆芥身边看荆芥操作。
不一会儿,荆芥就剥下来一张完整的黑熊皮,又用砍刀利落地砍掉了熊瞎子的四个爪子,还割了一些肉。
荆芥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箩筐中,还仔细地整理了一下,先把熊爪和肉放在最下头,然后上面盖着熊皮,再用杂草盖两层,这才将系蛇草和晓若花放上去。
红豆暗自点头。
荆芥是个细心的人,这么做,一方面,系蛇草和晓若花不会被熊皮压坏,另一方面,也能防止系蛇草的毒汁沾染到熊皮熊肉上头去。
做完了这一切,荆芥把箩筐背在身上掂量了一下,很是歉疚地跟红豆解释:“我背了箩筐,就没法背你了,你要自己走下山了。”
红豆忙表示不在意,又指着地上的熊瞎子道:“你就割这么点肉回去?为什么不把整只熊都抬下山?”
荆芥神色古怪,似笑非笑地盯着红豆看:“你觉得我是神兵下凡天生神力能扛得动这么大一只黑熊?”
红豆吐了吐舌头,山林间忽然响起了一声狼嚎。
荆芥面色顿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