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翠喜急得插着腰大骂红豆,荣家的街坊却劝她消消气儿:“翠喜,这有理不在声高,你叫你小姑子把话说完不成吗?”
荣翠喜忙道:“大娘,我这小姑子满嘴胡话,惯会扯谎骗人,我是怕你们被她给骗了呢。”
几个街坊对视一眼,都露出了讥讽的笑容:“她是不是在扯谎,我们听了,心里自然明白,翠喜,你要是不心虚,咋不叫你小姑子说完呢?”
荣翠喜气得当即想上去撕扯那说话的妇人,亏得这时曲妈妈走出来,冲她摇摇头,她才强行按捺住想打人的念头。
红豆便趁机哭诉:“我叔婶为啥没了?因为家里被我哥搜刮得快没活路了,他们为了给我哥凑钱,才起了歪心思,去偷别人家的瓜,预备着卖钱攒给我哥!”
许大荣一家子都不是好人,红豆今儿个就要坐实许大荣夫妇偷瓜摔死的事实,叫人以后一想起许家庄的许大荣,就知道那是个摔死的偷瓜贼。
红豆一边说一边掩面抽泣。
她说话温言细语的,哭起来也好听,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同情。
大概是因为老荣在,众人给老荣一个面子,没敢骂荣翠喜,就可着许双全一个人指责。
老荣一句话都不肯为许双全说,反而冷冷地瞪着女儿女婿,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打量两头马上就要被宰了的生猪。
红豆暗自舒了一口气。
她就是要在老荣心底扎下一根刺,叫这一家子自己斗去!
哼,本来她都不想跟许双全一般见识的,谁叫他们一家子主动招惹她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说了这半天,红豆不免口干舌燥,忽地想起荆芥来。
可她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,想找到荆芥谈何容易。
红豆倒不怕荆芥跑了,就是想跟荆芥说一声,记得去买一条新鲜的鱼或是买点新鲜的河虾,她馋这些东西了。
正要努力往外挤,老荣却似笑非笑地挽留她:“红豆丫头,留下来一块吃个饭吧,叔有事要问你。”
老荣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常年杀猪,叫他身上多了些狠厉。
红豆很不喜欢他,立刻拒绝:“叔,多谢你的好意,不过今儿个我有事要回去一趟,叔你有什么话,不妨现在就问。”
老荣扯动了一下脸上的肥肉,做出了一个像是在笑的表情,却比哭还难看:“你这丫头还跟我外道起来了,你平日也捞不着吃肉吧?正好,我今日叫他们留了两副猪下水,你就留下来一道吃吧。”
他伸手抓住了红豆的胳膊,那铁爪一般的大手,抓得红豆骨头疼。
这是个狠角色!
红豆下意识地就想跑,微微一动,老荣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了几分,疼得红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外头人多,不方便说话,咱们自家人的事,关起门来更好商量。”
老荣几乎是拖一般,将红豆拖进了荣家。
荣翠喜和许双全赶紧跟上来。
“你们俩跟着做什么?”
老荣低吼着斥骂二人:“翠喜,你看着肉铺,这么多人等着买肉呢,你这么一闹腾,咱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许双全,你也别闲着,把这些猪都给赶到后院去!”
他说着话,手上又加重了力气,猛地将红豆推进院子里,砰一声关上了大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