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良医是县里衙门派来的,登时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哼,老夫和这个荆芥素不相识,何曾收过他的好处?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!”
“行了,”里长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荣一刀,这是县丞老爷派来的良医,你休得胡言!”
他又转向荆芥:“我记得你是许金贵家的什么亲戚吧?”
跟着来的许金贵忙道:“正是正是,他是我婆娘娘家的一个远方侄儿,如今是我许氏一族的上门女婿,哦对了,他的娘子正是这荣一刀儿女亲家的侄女儿。”
里长和许金贵私交不错,面色便和缓许多,点点头又问荆芥:“荆芥,这荣一刀的左手腕真的是你打断的?他这脚上的刀伤也是你捅的?”
“里长!”荣一刀忙大叫,“还有我的右胳膊,我的右胳膊也是他打断的……”
“荣一刀!”里长拍案大喝,“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,县里来的良医都说了,你那右胳膊是得了怪病,赖不到人家荆芥头上。”
说完,里长还朝着左右两位衙役讨好地笑了笑。
先前呵斥过荆芥的衙役姓武,人称武捕头。
他微微点了点头:“县丞大人的意思是,这不过是一起小纠纷而已,请里长秉公处理即可。”
说罢,武捕头在里长耳边轻声道:“刺史李大人正在你们清溪镇给李老安人过寿,李大人公正严明,最不喜冤假错案,也不喜人收受贿赂,里长,你可一定要办好此事,否则……”
里长忙连声答应。
县丞大人之所以不把荆芥提到县衙里,也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,引起刺史李大人的注意,里长都懂。
看来,这件事得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荆芥是习武之人,听力比寻常人要好出不少,他将武捕头和里长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,心中便有了个大概。
接下来里长问什么,他便答什么,包括荣一刀想要拐卖红豆去窑子里的事,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气得里长几次破口大骂。
荣一刀一张肥脸上全是汗珠子,赶紧给自己辩白:“里长,这小子在胡说,我……我是良民,可干不出这样伤天害理的勾当来!”
“里长,”荆芥抱拳行礼,“荣一刀不仅想要拐骗小人的娘子,他此前还拐骗过其他良家女子,里长若是不信的话,尽可以叫人去查明。”
里长连忙看向武捕头,武捕头咳嗽了几声,清了清嗓子:“此事与今日的案子无关,本捕头回县衙之后,自会向县丞大人禀告,另叫人查明,若是荆芥所说属实,荣一刀,你就等着下大狱吧。”
荣一刀登时泄了气,浑身汗如雨下,他这番作态,自然引起了武捕头等人的疑心。
里长揣摩着武捕头的意思,稍作思虑,便当堂宣布荆芥无罪,但要略施小惩。
“便罚你挨三板杀威棒吧。”
“且慢!”
里长心中不悦,抬头见一个俏丽的女子急匆匆闯进屋子,立马拉下了脸:“你是何人!难道不知此处正在审案?为何要私闯公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