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豆心里微微有些发甜,可一想到这些细绸布花了那么多银子,她又心疼起来。
“好什么啊,乱花钱。”
韩彩霞依旧十分羡慕:“这个活儿我接了,不过,我那儿有些不方便,不知道我接了活儿能不能上你家来做?”
红豆知道韩彩霞在顾虑些什么。
她哥哥好赌,韩彩霞要是把这些布拿回家,指不定会被她哥哥偷走去赌钱。
红豆便点点头:“正好,你来我家,我还能帮你看看脸上的伤。”
韩彩霞双眼黯淡下去:“我这张脸是毁了……这几日我娘天天哭呢,我哥哥也不管事,竟没有一个为我出头的,反倒是宝姐儿她娘……”
“她娘怎么了?”
韩彩霞揉搓着双手,不安地道:“宝姐儿她娘来我家骂了好几回了,说我把宝姐儿的脸给抓坏了,可那日我跟宝姐儿打架,那么多人都看着呢,分明是宝姐儿抓了我的脸,我可没还手过。”
红豆忙问道:“宝姐儿的脸坏了?”
“嗯,可不是么,我去偷偷看过,宝姐儿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,一个劲儿地说自己的脸和胳膊痒,成天地挠,都挠出血了,她娘和几个嫂子怕她再挠下去,脸上的疤会越来越多,就把她给绑起来了。”
红豆抿了抿唇。
看来是那见风草起效果了。
该,谁叫宝姐儿平日总喜欢欺负人,还想戳瞎她的眼?
红豆出了口恶气,心里好受多了。
她拉着韩彩霞坐下,让韩彩霞解开脸上的粗布,见韩彩霞脸颊上四五道很深的抓痕,已经结痂了,十分吓人。
这么深的抓痕,就算是长好了,也要留疤的。
怪不得彩霞娘天天哭呢,韩彩霞脸上生了疤,哪还能嫁得出去。
“红豆,”韩彩霞眼泪汪汪的,“你看我这脸还能好吗?”
红豆很肯定地点头:“能。”
“真的能吗?”韩彩霞登时有了希望,“红豆,你可别骗我啊。”
“你放心吧,我说能就是能,只不过时间长一些,起先敷药的时候也会很痛,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得了。”
“我忍得了我忍得了!”
韩彩霞神情急切,都坐不住了。
只要能把脸上的伤疤给去掉,一点疼算什么。
“成,我晚上跟荆芥说一声,叫他给你配点药,你明天来,我帮你敷上。”
韩彩霞一听是荆芥制药,更加欢喜了:“我听我娘说,许家三嫂难产,就是荆大哥救了她,荆大哥的医术一定很好,有荆大哥在,我这张脸肯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红豆任由韩彩霞想象,永远心怀希望,永远保持好的心情,对病患来说是一件好事。
她和韩彩霞商定好了,韩彩霞给她和荆芥分做两套夏裳,一共给她二两银子的工钱,等衣裳做好了,家里的被褥冬装这些也都给韩彩霞做。
韩彩霞高兴得不得了,对红豆千恩万谢,才去了场院。
红豆把家里打扫了一遍,喂了鸡和大鹅,约摸着吃饭的时候到了,才拿着家里的碗筷去场院找荆芥。
一踏进场院,红豆就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