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拿着你就拿着。”
红豆把衣裳塞进了韩彩霞的怀中:“说什么下辈子做牛做马的鬼话做什么?你这辈子好好活着,就是对我的最大报答了,不然,我对你这么好,你要是不活出个人样来,岂不是辜负了我?”
韩彩霞微微一怔,红豆不要她报答,只要她活个人样?
这世间还真有人不图回报吗?
“愣着干嘛呀?你快换上,换好了就出来帮我做饭,我是真不会做饭。”
韩彩霞好几年没穿过这样好的衣裳了。
她换完衣裳,摩挲着衣角,好半天才羞怯怯地出来:“红豆,好看吗?”
韩彩霞身量比红豆高,衣裳穿在她身上有些小,那绸子衫子的腰肢掐得特别细,越发衬得她蜂腰翘臀,十分迷人。
“啊呀!”红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“彩霞姐,你穿这一身就跟仙女下凡似的,别说是男人了,就是我也被你迷得不行,我要是个男人,非娶了你不可。”
韩彩霞羞红了脸:“净胡说。”
见红豆拿着菜刀对着一块猪肉左右为难,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我来吧,你去烧火去。”
她俩一个做饭,一个烧火,间或轻柔地说些话,就跟好姊妹似的。
“红豆,你以前啥活都干,咋不会做饭呢?”
红豆只好又把应付荆芥的那一套说辞给搬出来了。
“我叔婶防我就跟防贼一样,我进灶房喝口水,我婶娘都会跟在我屁股后头,看我有没有偷吃,还哪敢叫我做饭呀,所以我灶房的事是一点都不会。”
韩彩霞明白了,便怜惜起红豆来:“亏得是遇上了荆大哥,不然,你这日子也不好过,红豆,你以后跟我学着点,最起码,简单的饭得会。”
红豆嗯嗯啊啊地点点头。
韩彩霞知道她没听进去,也不介意,心里想着红豆不会做饭也没啥,哪天荆芥要是不在家,就让红豆去她家吃。
且说韩明远拿了银子,一路往宝姐儿家去,心中的兴奋都快满出来了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,今天伤着娘亲和妹妹了,但等他娶了宝姐儿过门,踏踏实实地把日子过起来,他以后会对娘亲和妹妹好的。
宝姐儿是个善良勤快的好姑娘,又大方爽朗,体贴人心,她一定会好好孝顺娘亲的。
至于彩霞……
韩明远迟疑了一下,宝姐儿和彩霞以前不是很好吗?
估计两个人是起了一点小误会,等宝姐儿成了彩霞的嫂嫂,这误会就解开了。
韩明远越想越高兴,甚至开始筹划起,成婚后尽快攒钱把银子还给红豆。
韩家发生的事情,早就有好事者传到宝姐儿家了。
许大发一听说韩明远手头上有二十几两银子,韩明远还没来,他就点头答应了。
宝姐儿却死活不同意,坐在院子里呜呜地哭,说死活不嫁给韩明远。
“他是个赌狗!啥事做不出来?爹,你以前还说最疼我呢,可你就这么忍心,把我嫁给一个赌狗,叫我往火坑里跳?”
许大发蹲在地上一言不发,贺氏只好劝宝姐儿:“明远那孩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,凭你的本事,也能拿捏得住他,你嫁过去之后,好好管着他,他听你的话,说不定就不出去赌了呢?”
“放屁!”宝姐儿狠狠地抹了一把泪,“狗改不了吃屎!他韩明远就是一团烂泥扶不上墙!我宁愿做窑姐儿也不嫁给他这个烂赌鬼!”
韩明远在院子外正好听到这句话,顿时如同五雷轰顶,脸色刷的一下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