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对吕布言策,得其应允,命全军人马各挑一担土,积於下邳城外。
不出两日,积土成山,山顶更高於下邳城。
陈宫又命人在山上修筑城墙垛口,令营中弓弩手於墙后,居高临下,往城內射箭。
一时间,下邳城內终日箭雨纷纷,守军但凡上了城墙,就得被当做移动的靶子一通集火攻击。
想要反击,却又因地势低了,占不到什么便宜。
无奈之下,守军唯有高举盾牌挡住身子,缩在城墙上,谨防吕布趁势攻城。
果然,吕布下令让袁术所支援人马率先攻城,本部兵马在后压阵。
一打便是半月光景,下邳城下尸横遍野,城墙上也血流成河,刘备麾下守军损失不小,袁术支援人马几乎损失殆尽。
陈宫又让吕布写信,向袁术催促添兵添粮。
下邳城內。
议事厅中气氛格外压抑。
各家要把徐州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局面,已然再清楚不过。
出城跟吕布打,没把握贏下。
守城战又被疯狂消耗,根本没可能持久守住。
刘备沉浸式体验了一把黔驴技穷,被逼上绝路的极致无奈。
眾人一脸愁云惨澹,刘备极力保持住冷静神色。
“吕布攻打甚急,下邳需退敌之策,不知诸公有何高见?”
糜竺眉头紧锁道:“主公,近日吕布攻打皆派淮南兵马,其麾下铁骑养精蓄锐,只怕待与我军决战,若冒然出击,恐对我军不利。”
刘备暗暗嘆了口气。
糜竺说得他自然看得出来,吕布分明在拿袁术人马打消耗战,让下邳守军陷入睏乏,然后再一鼓作气拿下下邳。
他也看出这种做法看似不把淮南兵当人看,极为噁心,实际上应该在同时防备曹操和袁术。
只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三家都想吃掉下邳,
而且三家都不急,急得只有他刘备。
故而刘备想听的不止是局势的判断,更要有解决的办法,又问道:“依子仲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糜竺沉默半晌,摇了摇头。
刘备又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。
“那么诸公呢?”
厅中无人应答。
刘备一时哑然,內心一阵失落。
鲁肃忽然出列,拱手道:“玄德公,何不请陈逍遥来问问?”
傲立如松的关羽忽然冷笑道:“非同心之人,唤来何用?”
原本三擒臧霸后,他对陈游有些欣赏。
可刘备亲自去请,站立一个时辰等陈游睡醒,结果换回一个主宾关係,五年之约。
关羽对陈游的警惕又回来了,他仍认为陈游跟曹操的关係可能含糊不清,不能用之。
“二哥说的对,叫这个扭捏之人来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