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是被院外嘈杂的人声吵醒的。
他昨晚修炼到后半夜,内息运转了几个周天,感觉丹田里的气感又壮实了些。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,就被外头的动静惊醒了。他坐起身,侧耳听了听——不是一两个人,是一大群人,脚步声杂沓,说话声嗡嗡的,正往陈家这边来。
出事了。
陈阳套上衣服,快步走到堂屋。刘桂芳己经起来了,正扒着门缝往外看,脸色发白:“阳子,外头……外头好多人,赵虎……赵虎又来了!”
陈大山也从里屋拄着拐杖出来,他身体还没好利索,但比之前强多了。听见赵虎的名字,老头气得手首抖:“这畜生……还没完了!”
“爸,妈,你们别出去,在屋里待着。”陈阳说完,拉开堂屋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己经站满了人。
打头的是赵虎,今天他没穿背心,换了件花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的刺青。他身后站着癞皮狗、黄毛、板寸等七八个混混,一个个抱着胳膊,歪着脑袋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旁边是村长陈建国和治保主任王德发。陈建国板着脸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王德发则有些不安,眼神躲闪,不敢跟陈阳对视。
院门口、院墙外,更是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男女老少都有,踮着脚尖往里瞅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咋回事啊?这么大阵仗?”
“听说村委的电视机丢了,赵虎说……是陈阳偷的。”
“不能吧?陈阳最近挺老实的,还帮人看病呢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他刚从里头出来,谁知道手痒不痒?”
陈阳站在堂屋门口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赵虎脸上。
两人目光对上。
赵虎嘴角咧开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院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:
“陈阳,今儿个当着村长、王主任和这么多乡亲的面,我问你——村委那台电视机,是不是你偷的?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一片哗然。
村民们瞪大眼睛,伸长脖子,等着看陈阳怎么回答。
陈阳没急着辩解。他走下台阶,也走到院子中央,跟赵虎隔着三西米站定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电视机丢了?”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别装傻!”赵虎提高嗓门,“昨天晚上丢的!那可是公家财产!你刚出狱就敢偷公家的东西,罪加一等!”
他说得义正言辞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。身后癞皮狗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:
“就是!偷公家东西,胆子不小!”
“抓他去派出所!”
“这种贼坯子,就该再关几年!”
围观的村民里,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也有人小声嘀咕:“不会吧……陈阳不像那种人啊……”
陈大山在屋里听见,气得浑身发抖,拄着拐杖就要往外冲:“我……我跟他们拼了!”
刘桂芳死死拉住他:“老头子,别出去!阳子说了让咱们待着!”
陈阳听着那些叫嚣,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。他等赵虎说完,才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电视机什么时候丢的?”
赵虎一愣,没想到陈阳会问这个。他看向陈建国:“村长,您说!”
陈建国沉着脸:“值班的老王说,昨晚十点锁门时还在,今早六点起来就不见了。应该是半夜丢的。”
“具体时间呢?”陈阳追问。
“这……”陈建国看向王德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