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刀下去,案板都隨之震颤,那坚硬的兽骨应声而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刘管事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,凑上前去:
“洪师傅,忙著呢?”
那汉子闻言,手中的刀势不停,直到將那一整扇肋排剁完,才隨手將刀往案板上一插。
嗡——
厚重的刀身剧烈颤抖,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。
“老刘啊。”
洪厨师隨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得人耳膜生疼:
“又送人过来了?这回又是什么关係户?”
刘管事赔笑道:
“哪能啊,这回给您送来的,是个真正懂刀工的好苗子。”
说著,他一把將身后的李夜拉了出来:
“李夜,还不快见过洪师傅!”
“洪师傅可是咱们內膳房处理硬菜的行家,一身横练功夫那是出了名的!”
李夜不敢怠慢,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恭敬道:
“小的李夜,见过洪师傅。”
洪师傅转过身,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李夜。
目光如电,带著一股子常年宰杀凶兽积攒下来的煞气。
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李夜一遍,最后目光停留在李夜那虽然结实,但显得格外单薄的手臂上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从洪师傅鼻孔里喷出。
他转头看向刘管事,脸上毫不掩饰轻视之意,指著李夜说道:
“老刘,你是不是在外头收了黑钱糊涂了?”
“这內膳房的活计,那是给人干的吗?那是给牲口乾的!”
洪师傅隨手抓起一根还没处理的妖兽腿骨,在那骨头上,隱隱泛著金属般的光泽:
“咱们这可是要处理妖兽肉的,最讲究的就是手上的劲道和耐力。”
“就这小子的细胳膊细腿,风一吹就倒的模样,能行吗?”
“別到时候刀还没拿稳,先被妖兽死后的那股子怨气给冲傻了,还得老子给他收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