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议事当然就是要各兵头站队,李催郭汜张济都是牛辅的部下,董卓去世,按理说李傕应该听牛辅的安排。
可牛辅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。
“眼下不能指望牛使君,去告诉公使,就说韩遂、宋健正在出兵扶风,召扶风各部皆来你军中,並请求长安增援。”
贾詡说道:“你等军將必须聚兵自保,否则必被人分而食之,若长安不派援军,那便是信不过你。”
李傕觉得贾詡说得有道理,这年头还是手里有兵心里才不慌,便假传军情,召集扶风、安定等郡兵马全都集合於郿县渭水大营。
十来天之后,李傕便聚集了两郡绝大多数兵马,超过一万三千人。
而长安那边得到凉州韩遂、宋健来袭”的军情后,没有派出任何援军,连军粮都没有提供。
李傕这边的董卓余部也就因此明確了態度—一长安那些傢伙信不过。
在李傕聚拢大军后,贾詡让张白骑作为李傕的使者,去长安探视唐姬”,李催曾经求娶过唐姬,被拒绝后也一直对唐姬念念不忘,隔三差五的就会让人送点礼物,派人去探望也正常。
唐姬目前暂时住在京兆馆舍,长安城內正在整修长乐宫。
很显然,这是打算给唐姬和所谓刘买”住的,好歹之前董卓整修过,把几个主宫殿修葺一下就能用。
长安周边的士族和列侯们多少有点不开心—一为了修长乐宫,冯巡从他们家里徵用了上万民夫,比郭汜修潼关徵用的人还多。
但或许他们也是开心的,毕竟董卓死了就没人再强迫他们交重税了。
而且董卓给官员和公侯们发俸禄时是用小钱发的,今年估计能用绢帛发了。
不过,北邸中庭,杨彪、冯巡等官员个个都满脸愁容。
“唐姬不见了?怎么会不见了的?!”
冯巡正拿著剑怒问韩馥:“你韩文节堂堂京兆尹,偌大的名声,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吗?!”
“我————”
韩馥满脸都是恐慌:“今日李傕派人来探望唐姬,眼下凉州有军情,李傕摩下兵马甚多,又护著董仲颖亲眷,我总不好拦著其送礼——可谁知道一回头人就不见了————”
“废物!”
冯巡一脚踹翻了韩馥。
“行了!”
杨彪在旁边拦了拦:“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,赶紧封锁城门,派人去找啊!”
唐姬眼下当然在张白骑这里。
其实贾詡给张白骑的任务不是把唐姬带出长安。
贾詡一般不会给冥卒布置必死的任务,张白骑確实只是去送礼的,顺便去问些话。
贾詡让张白骑问唐姬:“唐姬为何相助仇人?令郎贵姓?”
——
“此非妾所愿,妾本不该活著,只是不忍拋下骨肉————吾儿姓唐,尚未取名。”
唐姬闻言立刻问张白骑:“可有办法让我母子离开长安?”
很显然,贾詡也没想到唐姬居然打算跑路,没有预先布置。
本来贾詡只是想让唐姬说明白具体情况,以便贾詡判断,却没想到唐姬打算送走孩子。
这女子不愿做傀儡,更不愿让孩子做傀儡,她说孩子没名字,那就是不愿意接受刘买”这种安排。
只是每个正常的女人都难捨骨肉,即便那孩子不是丈夫的,但终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