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……暗红色?
他心头一紧,立刻握紧了刀,缓慢靠近。
那是一小片……布料?或者皮革?颜色暗红,边缘破烂,上面沾满了灰尘。
样式看起来……有点像之前战场草纸上那种简陋皮甲的残留物?
他蹲下身,用刀尖小心地挑起那片布料。
布料下面,赫然是半截已经白骨化的人类(或类人)手指骨!
骨头颜色灰暗,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,但断裂处很新鲜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或踩断的。
而在手指骨旁边,还有几个模糊的、拖曳状的痕迹,延伸向那条矿道的深处。
这里死过人。
而且,可能有什么东西……拖走了尸体,或者……以尸体为食。
■■的脊背泛起一阵寒意。
他立刻站起身,远离那条矿道入口,目光锐利地扫视其他几条矿道。
其中一条较小的、靠近大厅角落的矿道,气流相对微弱,但吹来的气味中,铁锈味最淡,反而有一种……极其微弱的、类似外界山林空气的清新感?
虽然混杂着矿洞固有的陈腐,但那丝不同很关键。
而且,这条小矿道的入口处,灰尘似乎有被极其轻微地扰动过的痕迹,不像是大型生物进出造成的,更像是什么小动物,或者……一个非常小心的人?
“老鼠道”……或许,并不仅仅指进入矿坑的通道,也指矿坑内部这条通往“隘口”的、更隐秘的路径?
他没有时间仔细验证。直觉和有限的信息都指向那条小矿道。
他不再犹豫,放弃了探索大厅的其他部分(那里可能隐藏着更多未知危险),径直走向那条小矿道,侧身钻了进去。
小矿道更加狭窄低矮,很多时候需要弯腰甚至爬行。
但空气确实在流动,那丝微弱的清新感时有时无,却像黑暗中的灯塔,指引着方向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精神紧绷到了极点,既要留意脚下和头顶的安全,又要时刻感知前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、不同于矿道内气流的“穿堂风”,风中带来的清新草木气息更加清晰。
出口快到了!
他心中一喜,加快了速度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爬出矿道、看到前方隐约透入的天光时——
“咯啦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小石子滚落的声音,从他侧前方的黑暗中传来。
不是自然落石。
更像是什么东西……被惊动了?
■■的身体瞬间僵住,停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紫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努力睁大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只能将全部感知凝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但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、淡淡的霉腐气息,似乎在这一刻,变得浓郁了一点点。
而且,他仿佛感觉到,黑暗中,有什么“东西”,正在很近的地方……“注视”着他。
不是视觉上的注视。
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基于气息、热量或者……对“活物”的饥渴本能的锁定。
冷汗,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