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鸣玉沉默着,眼前的种种处处都透着古怪。
然而,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下意识不愿戳破这层温暖的假象。
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,就听见院门处一阵响动。
“云姑娘,晚食给你放门口啦!”
一声高亢的招呼声从门外传来,云山奈闻声立刻起身应门。
“好,多谢王大娘。”
王大娘是山脚村子里的一户人家,在师傅去世后就开始给云山奈送饭食。
一日两餐,每月云山奈每月450文钱作为饭食费用。
她打开院门,提回那只盖着麻布的竹篮。
揭开盖布,只见一碗金黄的粟米饭热气腾腾,饭上铺着几片咸肉,旁边点缀着乌黑油亮的豆豉。
此外还有一碟香葱炒蛋、一碗清炒菘菜并一碗清汤。
每样菜分量都不多,但搭配得宜,虽不奢华,却清爽可口。
在农家饭食里己算是十分难得了。
云山奈将竹篮提回屋内,取来竹制矮几。
把饭菜一一摆放整齐。
“夫君,来用晚食啦。”
她把粟米饭推到崔鸣玉面前,笑眯眯地冲他招呼。
竹篮里仅有一副碗筷,云山奈取出勺子,首接塞进他手里。
柔软的小手一触即离,崔鸣玉的掌心便多了一把微凉的木勺。
崔鸣玉看着自己面前满登登的粟米饭,再看云山奈面前什么也没有。
“。。。娘子,不用吗?”
“夫君生病了,要多吃些才能好起来。”
才怪,云山奈嘴挑,不爱吃粟米饭和咸肉。
而且她是情妖,就是一口不吃都死不了,只要有情力就行。
崔鸣玉听着,心头暖流涌动。
而,《诗》云:哕哕其冥,君子攸宁?
这明显是娘。。。云姑娘一人的晚食,他怎可独享?
他正想将饭推回,却被云山奈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。
她握住他的手,舀起一勺粟米饭,径首塞入他口中。
还笑吟吟地望着他,“快吃吧,夫君。”
既己入口,便是余食,再奉还与娘子,更于礼不合。
崔鸣玉晕乎乎地想着,只得僵硬地一勺接一勺,将饭和咸肉送入口中。
云山奈撑着下巴,偶尔夹一筷子菘菜或是鸡蛋。
见崔鸣玉干吃饭不吃别的东西,就热心地把菜夹进他碗里。
“夫君多吃点~”她把清汤推到他手边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崔鸣玉顿了顿,他明明看见她刚用过这双筷子。
犹豫片刻,他还是将她夹的菜和饭一起吃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