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立成回到家。
自来水公司金师傅和小徒弟还没走。
施工的其他工人都没了影。
苏立成压根不知道来没来,来了几个,来的都是谁。
“金师傅,不好意思,单位今天临时有事,我没能赶回来。”
苏立成诚恳道歉。
“我猜也是您有事耽搁了,要不,咱先先看看今儿乾的活?”
金师傅指了指西南角瓮沿儿上五厘米左右悬出的水龙头。
“水管从地底接进屋里,顺著墙根走上来的,虽然坑挖的深了一米多,管子也多耗了点,可只要屋里烧炉子,就不用担心冬天管子结冰……”
“挺好的,金师傅您用心了。”
苏立成点头:“您算一下,深挖坑和耗材的费用,哦,对了,中午饭折现算吧,该多少就多少,比规矩的多点也没关係。”
苏立成真心不在乎这点小钱。
三五毛的饭钱折现,再贵还能贵到哪里去?
倒是金师傅接水管这活乾的確实挺如苏立成的意。
这便足够了。
金师傅眼底最后一丝忐忑消失殆尽。
他报了个数。
显然心里早计算好了。
数额比苏立成料想的少了四分之一。
感觉不仅仅是公允,金师傅貌似还主动帮苏立成节俭了似的。
苏立成为表示感谢,特意多给了2毛7分钱,凑了个整。
金师傅推脱了两句,最后笑著接纳了苏立成的好意。
“金师傅,小兄弟,这都过下班的点了,耽误了你们不少时间这包芝麻饼你们带上,也算弥补我一点愧疚心理。”
苏立成隨手將自己买回来的三个烧饼纸包递过去。
金师傅这次存心不接,推搡的態度很明確。
苏立成却也很坚持,最后乾脆將烧饼递给了金师傅小徒弟。
那徒弟兴许是饿了,闻到了纸袋里的烧饼香味儿,手上略有迟疑,便被苏立成当做了接纳。
再次將师徒二人送出垂花门,在院子门口作別。
苏立成性格如此。
別人对他恭敬一尺,他就回敬对方一丈好意。
同样的,如果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。
苏立成也照样一尺一丈的回应。
这便是他两世为人的做事风格,是底线,也是原则。
回到前院,往西跨院自家走。
耳边传来一阵打杂吵闹声。
听动静和方位,应该是中院的西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