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平淡地到了星期天。这天清晨,还不到四点,三户人家就已经陆续起来了。
二大爷刘海中被二大妈唤醒,由於昨晚睡得早,他精神十足,很快就起身了。而刘光天和刘光福却毫无动力,懒洋洋地打著哈欠爬起来,若不是惧怕父亲,他们根本不愿起床。想到一会儿还得走去琉璃厂,两人心里直打鼓。
刘海中催促道:“快点儿,这次绝不能放过林峰!”另一边,许大茂也起来了,娄晓娥翻了个身继续睡,似乎早已习惯他早起。
三大爷家更是热闹,三大爷起床后先叫醒了阎解放和阎解旷,隨后去敲阎解成夫妇的房门,“解成,醒了吗?”阎解成睡得正沉,韩春燕怀孕六个月更是嗜睡,阎埠贵只好用力敲门。阎解成迷迷糊糊地开门,“爸,这么早?”阎埠贵瞪眼道:“昨晚不是说了吗?快穿衣服,马上出发!”阎解成无奈点头。他没敢告诉媳妇,因为她心地善良,肯定不同意。不过阎解成並不反对,因为他昨晚和父亲谈好了条件,只要他去参加,以后每月上交的工资就能减少。这是他们家的习惯,凡事都要討价还价,亲情也在这种算计中消磨殆尽,只是阎埠贵並未意识到。
三家人在大门口会合,这次人数多了阎家四口和一辆自行车。许大茂得意地安排:“三大爷,您骑车带解成去预定位置藏好,等林峰一过,立刻跟上。其他人现在步行出发,我还是老规矩,没问题吧?”
“行,就这么定了!”刘海中积极性最高,他们起得更早,天还没亮,九月的早晨冷颼颼的,一群人冻得直哆嗦。三大爷点头:“解放、解旷,你们跟著二大爷过去,我和你们大哥先去守著!”
许大茂看著眾人离去,转身回家等林峰起床。
林峰按生物钟醒来,签到、起床,不再去后院,直接拿东西洗漱。许大茂从后院走出,两人互不说话,对视一眼,流程照旧。
林峰洗漱后,推著自行车出院,检查一番,依旧骑车向西。许大茂急忙推车跟上。
林峰不用回头就知道许大茂今天会跟踪,而且人手肯定更多,三大爷一家也加入了。今天他一上路就骑得飞快,双腿机械般运动,车速极快。
许大茂见情况不对,急忙加速,但体力远不及林峰,距离越拉越大。他心急如焚,但想到三大爷在前方埋伏,又稍感安心。
林峰立刻放慢了速度,没必要追那么紧。他早就安排人手守在林峰之前经过的几个地方,不信这次他还能溜走。
林峰一路加速,转过一个弯后悄悄回头,没看见许大茂的影子,便闪身进了空间里等著。
没过多久,许大茂慢悠悠地骑著车过来,拐过弯,继续往前去了。
林峰在空间里等了一阵才出来,调转方向,直奔西单菜市场。
他到菜市场时,门还没开。门口冷冷清清,林峰掏出烟点上。今天他不用赶著去琉璃厂,反正也不是非去不可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三大爷一家就算掺和进来,也只能选在星期天行动。平时时间根本不够用,一大早往琉璃厂赶,路太远,公共汽车没那么早,自行车又不够用——三家人一共才两辆车,其中一辆还被许大茂骑著跟踪他。
一辆车能载几个人?又不是能塞一个排的阿三摩托车。
林峰纯粹是在逗他们玩儿。
菜市场开门后,林峰进去买了菜,就骑车回家了。至於许大茂那帮人,他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……
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做好了早饭,一家人吃完,林峰搬了个板凳坐在家门口,跟何雨柱一起抽菸閒聊。
屋里女人们围著何落升转。小傢伙长得越来越壮实,脸也长开了,虎头虎脑的,很討人喜欢。
於海棠一直住在这儿,简直乐不思蜀。吃得好、住得好,还有自己单独的房间,在家里哪能有这待遇?
不过她对工作还是很挑剔。进厂当工人算是好出路,可她坚决不去。林峰猜她眼里只看得上“八大员”的工作。
当然,“八大员”里不少活她也干不了,比如炊事员、驾驶员、邮递员,她既不会做,也不愿做。
理髮员、保育员、服务员,她估计也瞧不上。
售票员、售货员大概最合她心意,可惜於海棠家里没什么门路。姐夫何雨柱在轧钢厂,林峰也是。林峰能帮何雨水,却帮不到於海棠,所以她找工作的事,还是难。
“我怎么觉得院里今天这么安静?”何雨柱抽著烟,忽然问了一句,“早上水池边都没见几个人啊。”
林峰笑了:“是啊,二大爷、三大爷两家都没来。”
“咦,他们去哪儿了?”何雨柱一愣,“难道和许大茂一块儿行动了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林峰笑出声,“我每天早晨是往西边去买菜,许大茂觉得不对劲,以为我去鸽子市,之前一直盯著我。”
“结果他一个人盯不住,就拉上二大爷,还是不够,现在又把三大爷也扯进来了。”
“好傢伙!”何雨柱一瞪眼,“他们三家这是憋著坏呢!”
“无所谓了,现在哪还有什么鸽子市?”林峰摇摇头,“这年头打击得多严,早就没影儿了。”
“不过,你怎么去西单呢?”何雨柱转头看向林峰,“咱们寧可吃得差些,也不能冒那个险!”
“怎么会冒险?”林峰笑了笑,“我就是想锻炼身体,骑车去西单距离正好,绕一圈回来运动量也够。要是去东单,来回才二十分钟,连汗都出不了多少,锻炼效果就差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何雨柱点了点头,“不过许大茂这人实在太坏了,必须得收拾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