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。温暖
第二天上午,蒋叶真带着儿子来住院,我安排完以后,赵雨秋小声对我说:“庆堂,姚淼昨晚找你快找疯了,你怎么不开机呢?”
“我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我冷漠地说。
赵雨秋听后沉默不语,转身悄悄地走了。蒋叶真心情很不好,她很怕自己的儿子在手术时发生什么意外。我一再表小没问题。
“叶真,我保你儿子万无一失!”
蒋叶真听后才略微放心地走了,留下小兰护理。
看得出来,蒋叶真现在是为儿子活着,她不可能再有感情追求,没想到我曾深爱过的如花似玉的师妹,会失落在情感世界中,心如止水。
两天以后,我给蒋叶真的儿子做了手术,手术很成功,蒋叶真担心孩子受不了,全程陪同儿子做手术。她不理解为什么我做手术时戴上面罩、眼镜,而且还要戴两层手套。
“庆堂,我儿子又没有传染病,你干吗穿得如临大敌呀?”蒋叶真疑惑地问。
“我从非洲回来不久,身上还有疟原虫,我是怕传染给孩子。”
“师兄,你太小心了。”
“小心无大碍。”
只有赵雨秋知道,我是怕万一不小心传染给孩子艾滋病病毒,因为手术中什么意外情况都可能发生。不过我的行为还是引起了蒋叶真的警觉。
手术后,蒋叶真把赵雨秋叫到一个角落里问:“庆堂在刚果(金)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没出什么事呀,能有什么事呀?”赵雨秋支支吾吾地说。
“雨秋,庆堂从非洲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,你是庆堂的朋友,又是医疗队的护士长,有事你可不能瞒着我。”蒋叶真严肃地说。
“蒋厅长,您和林主任是师兄妹,关系比我还近,有什么事瞒我也不能瞒您啊!”赵雨秋机智地说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蒋叶真想了想说。
其实,赵雨秋回国后,也像变了个人,变得更清纯更阳光了。曲中谦纠缠过她几回,她当着许多同事的面就撅曲中谦,弄得老曲很没面子,下不了台。同时,她公开了和杜清杨的恋爱关系,大家很羡慕这一对,曲中谦只好知难而退,再也不敢纠缠赵雨秋了。
一个星期日的上午,阳光明媚,杜清杨和赵雨秋举行了隆重的婚礼。我做证婚人,大家盛赞才子佳人美满姻缘。
参加完婚礼,我打车回家,路上感觉浑身难受,摸摸头很热,紧接着又咳嗽起来,我心想坏了,难道这么快就发病了?艾滋病病毒应该有半年至十年的潜伏期,可是把病毒传染给我的那个南非人是个艾滋病晚期患者。我下意识地摸了头颈部和腋窝,浅表淋巴结没有肿大。浅表淋巴结一旦肿大,离艾滋病毒感染的最后阶段就不远了。看来是感冒了。
我从出租车上下来,刚要往楼道里走,一辆白色本田车开到我的面前,我一看是姚淼的车。
“上车吧,我想和你谈谈!”姚淼打开车门冷冷地说。
我怕被丹阳碰着,赶紧上了车。姚淼一踩油门,驶出医院家属区。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,我看姚淼的脸色很不好,眼圈发黑,这些天,她一定很痛苦。我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这般痛苦,转脸望着窗外。
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,突然,我忍不住地咳嗽起来,剧烈地咳嗽,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把车停在马路边,然后用白玉般温柔的手抚摸我的额头,好久没体味姚淼的温柔了,我感到无限温暖。她摸了我的头后吓了一跳。
“呀,庆堂,怎么这么热?”
我苦笑了笑,然后又咳嗽了起来,她二话没说,开车就走。
“去哪儿?”我强打精神问。
“你烧得吓人,去医院!”
“不用,我就是着凉了,吃点药就好了,还是去你家坐会儿吧。”我执意不去医院,姚淼拗不过我,只好掉转车头往家驶去。
走进姚淼的家,我的嘴唇就开始哆嗦。
“姚淼,快把窗户关上,这屋子真冷。”我双唇颤抖地说。
“窗户关着呢,你冷是因为你在发烧。”姚淼疼爱地说。
她让我躺在**,我没躺,只是坐在沙发上,她拿过一条毛毯,裹在我身上,又给我倒了一杯热茶,从抽屉里拿出退烧药给我吃下,过了一会儿,我觉得好了许多。
“庆堂,我知道你出事了,为什么瞒着我?”姚淼神情焦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