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出什么事?别瞎猜了。”我口气坚决地说。
“庆堂,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吗?”姚淼眼睛凝视着我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事还瞒我?”姚淼加重了语气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我惶恐地问。
“没听到什么,是预感。你知道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说吧,庆堂,有什么困难我们不能一起分担?”
面对夭使般的爱人,我妥协了,我太需要爱了,太需要有人倾诉了,我告诉了姚淼一切,我潜意识里也有让她知难而退的意思。
姚淼惊呆了,喃喃地说: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”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了下来。
“姚淼,我们分手吧。我只求你保住我得艾滋病这个秘密,只求早一点结束我痛苦的生命!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不!庆堂,我要帮你,我不能让你死!”姚淼突然大声说。
“姚淼,你冷静点,我的死谁也阻挡不了,让我们结束吧。我不能害了你!”
姚淼一头扑到我的怀里,呜呜地哭了起来,哭得我撕心裂肺。
“庆堂,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?你救过那么多的人,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待你?”
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与痛苦,紧紧地抱住姚淼,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。
“淼,我是无辜的。我不甘心生命会是这样一种结局……”我喃喃地说。
姚淼抬起头,泪眼涟涟地说:“庆堂,你要挺住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说不定艾滋病很快就会被攻克的。”
“淼,我现在没有奢望,只想在临死前清清净净地把神经外科研究所办起来,这是穆主任临终前的遗愿。”
“庆堂,你太累了,先休息一段时间,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吗?正好青藏铁路开通了,据说去旅游的人很多,不如我陪你去西藏散散心。”
我用绝望的怜爱看着这个天使般的女人,心想,这一生有这样好的女人爱过我,还有什么遗憾的?我已经不忍心用伤害她的方式与她分手了,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。
“庆堂,明天我去北京参加全国舞蹈大赛,《寻找香格里拉》有望在这次大赛上获大奖,大约半个月时间,这件事一了,我马上赶回来,咱们一起去西藏,好吗?”
“好!”我伤感地说。
我在姚淼家整整待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,我让姚淼开车直接送我到医院。我刚走进办公室,丹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昨晚你死哪儿去了?”丹阳生气地问。
“参加杜清杨和赵雨秋的婚礼喝多了,罗元文把我弄到桑拿浴休息大厅睡了一宿。”我撒谎说。
“你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是吧?你就作吧!”谢丹阳没好气地说完,把电话一摔就挂断了。
这时,曲中谦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“庆堂,元文的老婆出事了,你知道吗?”曲中谦有些幸灾乐祸地说。
“慧慧怎么了?”我惊异地问。
“怎么了?贪污受贿被市纪委双规了。”
我一听脑袋“嗡”一声,心想,坏了,罗元文上次和我说过,这一定是欧阳梅干的好事,这个歹毒的女人,得不到罗元文就破坏人家的家庭,还要置人于死地,天底下真有这么歹毒的女人?何慧慧也是,要钱不要命!
曲中谦脸上似乎露出了得意的微笑。
“元文现在怎么样?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他能怎么样,毛了呗!”
我不愿意看曲中谦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便说:“曲主任,有事吗?没事,我要去做手术了。”
曲中谦一听我有事,便悻悻地说:“没事,没事。”迈着方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