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。
轰隆!
九天之上,一道粗壮的紫黑色神雷,撕裂长空,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,当头劈下!
那刚刚显出身形的来者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光景。
一声惊呼,来人急忙將手中拂尘一甩,一道柔和的清光冲天而起,堪堪挡在了神雷之前。
滋啦——!
清光与神雷碰撞,爆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清光瞬间被撕裂,但终究是为来人爭取了一息的喘息之机。
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,连连后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神雷的余威。
“府君,息怒!息怒啊!”
来者正是南极仙翁座下的白鹤童子。
此刻他髮髻微乱,道袍上还残留著雷电灼烧的焦黑痕跡,一张俊朗的脸上心有余悸。
殷郊缓缓转过身,目光淡漠地落在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。
“白鹤童子。”
“拦下本君车驾,是有什么指教吗?”
白鹤童子稳住身形,连连摆手,对著殷郊深深一揖,姿態放得极低。
“不敢,不敢!小仙岂敢对府君有所指教。”
白鹤童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小仙此来,是奉了家师南极仙翁之命,特来为府君送一份信。”
说著,白鹤童子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,双手奉上。
“家师言,他与府君昔日也算有同门之谊,香火之情。”
“九仙山之事,广成子师叔行事实在鲁莽,衝撞了府君。还望府君看在家师的薄面上,高抬贵手,网开一面。”
这话说的滴水不漏。
先是攀上交情,再是承认广成子的错误,最后才提出求情的目的。
殷郊的目光,在那枚玉简上停留了一瞬,却没有立刻去接。
他只是看著白鹤童子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南极仙翁的面子?”
白鹤童子心中一紧,连忙道:“家师在玉虚宫中,也时常念及府君……”
殷郊闻言,方伸出手,摄过了那枚玉简。
神念探入其中。
剎那间,殷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。
隨即,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。
那张冷峻的面容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思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白鹤童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被架住的广成子,也停止了咒骂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南极师兄,是元始天尊座下最受器重的弟子,执掌阐教大小事务。
他的面子,就算是昊天上帝,也要给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