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孽障,总不至於连南极师兄的面子都敢驳!
许久。
殷郊的神念从玉简中退出。
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“也罢。”
殷郊轻嘆一声,仿佛带著几分无奈与感慨。
“仙翁的情面,本君不能不给。”
他挥了挥手,那两名架著广成子的神將,立刻鬆开了手。
殷郊踱步上前,亲自走到广成子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,为广成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。
“师尊。”
这一声师尊,叫得自然而亲切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仇怨。
广成子的身体,却猛地一僵,如遭雷击。
“你我师徒一场,终究是缘分。”
殷郊的声音,温和得像是在与久別的长辈敘旧。
“今日,看在南极仙翁的面子上,弟子便不追究你以下犯上,罔顾法纪的罪过了。”
他拍了拍广成子的肩膀,语重心长。
“只是,师尊啊。”
“时代变了。”
“切记,日后要安分守己,谨言慎行。”
“好好做人。”
唰!
广成子的面色瞬间涨红如血,道心剧烈震盪!
这个逆徒。
这分明是在赤裸裸的羞辱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广成子双目圆瞪,眼球中布满了血丝,他指著殷郊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一股逆血直衝顶门。
那身为金仙的骄傲,那阐教嫡传的尊严,在这一刻,被撕得粉碎,踩在脚下,反覆碾压。
“噗——”
又是一口金色的仙血喷出。
广成子的眼神,瞬间涣散。
白眼一翻,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当场昏厥了过去。
堂堂阐教十二金仙,竟被自己昔日的徒弟,活活气晕了过去。
整个九仙山,死一般的寂静。
殷郊看也没看昏死过去的广成子,只是將那枚玉简收入袖中,转身,重新登上了黑金车驾。
冰冷的声音,从车驾內传出。
“起驾。”
“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