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岁,说话要注意分寸,不可对东岳大帝无礼。”
天帝的声音毫无波澜,听不出喜怒。
这话像是在敲打殷郊,却又只是点到为止,更像是一种不痛不痒的训诫。
这种难以揣摩的態度,让殿中仙神的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。
“陛下教诲,臣,谨记在心。”
殷郊微微躬身,姿態谦恭,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敬畏。
太白金星见状,连忙闪身而出,手中拂尘一甩,笑呵呵地打著圆场。
“陛下圣明!些许误会,说开了便好,莫要因此伤了同僚和气。”
“岁君年轻有为,东岳大帝执掌幽冥,皆是我天庭柱石,当以三界安稳为重,切莫捨本逐末啊。”
这般老成之言,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黄飞虎台阶下,也劝了殷郊见好就收。
然而,殷郊仿佛没有听见。
他只是探手一招。
风伯手中那枚三山正神令与那份拓本玉册,便化作两道流光,稳稳落入他的掌心。
殷郊把玩著那枚散发著厚重神威的令牌,目光再次与黄飞虎在空中交锋,针尖对麦芒。
“炳灵公,本君现在只想让你,给本君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“这令牌与批文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铁证当前,黄天化那张英俊的面容,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但在最初的惊怒之后,他很快镇定了下来。
黄天化看著殷郊手中的证物,脸上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。
他心里,確实不是太过慌张。
承认又如何?
自己的父亲,乃是执掌幽冥,统御五岳的东岳大帝,天庭真正的巨擘之一。
自己的师门,是圣人道统,阐教!
別说是现在这等区区小事,就算是真將天捅个窟窿,谁又能把自己怎么样?
程序?
法度?
那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工具罢了。
想到此处,黄天化只觉得神念通达,一股前所未有的傲慢与快意,充斥著他的神魂。
他看著殷郊,竟是嗤笑一声,神態倨傲到了极点。
“不错。”
“批文,是本公改的。”
“那命令,也是本公下的。”
他坦然承认,声音传遍大殿。
“那又如何?”
此言一出,阐教眾仙神情一楞,看向黄天化的眼神里,带著一丝疑惑。
反观其余仙神,也是神情各异,不少神祇都暗自皱起了眉头。
黄飞虎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,但终究没有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