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信,自己的儿子有分寸。
也相信,自己的威严,足以摆平这点小麻烦。
黄天化享受著眾仙震惊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看向殷郊。
“那冀州愚民,不通教化,不敬上天,不礼神佛。”
“反而信奉些前朝遗留的邪祀,早已失了德行。”
“本公身为三山正神,代天巡狩。”
“不过是降下一些小小的惩戒,让他们知晓天威浩荡,神恩难测。”
“此乃教化之功,拨乱反正之举!”
“这,有何不可?”
一番话,说得理直气壮,冠冕堂皇。
仿佛他不是在草菅人命,而是在替天行道。
“呵呵!”
一声冰冷的嗤笑,从殷郊口中发出。
“你承认就好。”
“本公有何不敢认的。”黄天化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甚至懒得再看殷郊,而是转向御座,对著那道模糊的身影一拜。
“启稟陛下,臣確有更改行文之举,然其心,乃为教化愚民,巩固天庭神威。”
“纵有失察之处,亦非大过。臣,愿领薄惩。”
“黄天化!”
殷郊的声音,陡然转冷。
黄飞虎亦是踏前一步,神威如岳,沉声道:
“殷郊,我儿天化行事或有不妥,但其心,乃是为了维护天庭威严。”
“此事,自有我与三法司论处,就不劳岁君费心。”
他一句话,便想將此事定性为行事不妥,轻轻揭过。
殿中阐教眾仙,脸上纷纷露出笑意。
你殷郊再能闹,还能大得过东岳大帝的顏面?
李靖抚著宝塔,眼神轻蔑。
清虚道德真君更是捋著长须,老神在在。
然而,面对这几乎是最后通牒般的言语。
殷郊脸上的神情,却变得愈发古怪。
那是一种混杂著怜悯与讥讽的复杂表情。
“到此为止?”
殷郊蔑然一笑,摇了摇头。
那双幽沉的眸子,驀地变得森寒无比。
“黄飞虎。”
他直呼其名。
“你当真以为,你儿子犯下的,只是擅改一道批文,这么简单吗?”
黄飞虎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